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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迪力和建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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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打开的,首行清晰可见:“亥儿吾徒,见字如面。陛下病重,恐不久矣。太子仁弱,非人君之材。汝聪慧果决,当为储君……”

赵高霍然站起,脸色惨白:“这……这是伪造!咱家从未写过此信!”

“是不是伪造,赵府令心里清楚。”赢正收起信,“不过放心,这信,我不会交给陛下。”

赵高死死盯着赢正:“你想要什么?”

“简单。”赢正一字一句,“我要你,辞去中车府令一职,离京养老。”

“休想!”赵高怒吼,“咱家侍奉陛下三十年,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扳倒的!”

“那我们就试试。”赢正起身,“明日,这封信就会出现在陛下案头。哦,对了,还有赵府令这些年卖官鬻爵、贪墨军饷的账本,我也会一并呈上。陛下最恨贪腐,更恨有人插手储君之事。赵府令,你说,陛下会如何处置你?”

赵高浑身颤抖,指着赢正,说不出话。

李斯、冯劫等人也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赢正手中竟有如此致命的把柄。

“赵府令,考虑考虑。”赢正微微一笑,“是体面致仕,安享晚年,还是身败名裂,满门抄斩,你自己选。”

说完,他拱手:“诸位,下官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扬长而去。

留下赵高瘫坐在席,面如死灰。

赢正走出丞相府,夜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寒意。

亲卫牵马过来,低声道:“都护,赵高会就范吗?”

“不会。”赢正翻身上马,“狗急跳墙,他今夜必会动手。”

“那我们要不要……”

“一切按计划行事。”赢正勒马,“回府。”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行至一处巷口,忽然,两侧屋顶跃下数十黑影,手持弩箭,对准赢正。

“赢都护,这么急着走?”为首者蒙面,声音嘶哑。

赢正勒马,神色平静:“赵高就这点手段?派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死士?”

“死到临头,还嘴硬。”蒙面人一挥手,“放箭!”

弩箭破空。

但赢正更快。他一夹马腹,战马前冲,同时从马鞍下抽出一面圆盾,护住身前。弩箭射在盾上,叮当作响。

与此同时,两侧屋檐上,忽然出现更多黑衣人,张弓搭箭,射向蒙面死士。

惨叫声起,死士倒下一片。

“有埋伏!”蒙面人大惊。

赢正勒马转身,冷冷道:“赵高没告诉你们,我回京带了一百亲卫,都是边军精锐,个个能以一当十?”

话音未落,亲卫已从暗处杀出,刀光剑影,死士节节败退。

蒙面人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想要撤退。

但巷口已被堵住。蒙毅率兵出现,火光通明。

“赵高死士,刺杀朝廷命官,罪同谋逆!”蒙毅高喝,“放下武器,可留全尸!”

死士面面相觑,最终,一人扔下刀,紧接着,叮叮当当,武器落地。

蒙面人长叹一声,也放下弩箭。

蒙毅上前,扯下他面巾,是个陌生面孔。

“谁派你来的?”蒙毅喝问。

那人闭口不言。

赢正下马,走到他面前,低声道:“是赵高,对吗?”

那人眼神一闪。

赢正心中有数,对蒙毅道:“蒙将军,将这些人押入天牢,严加看管。记住,分开关押,防止串供。”

“是。”

赢正又看向丞相府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高,你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这一夜,咸阳无眠。

第八章尘埃落定

翌日,天未亮,赢正已至宫门外等候。

他是来请罪的——昨夜遇刺,虽未受伤,但刺客身份敏感,他必须第一时间禀报陛下。

宫门开,太监宣赢正入宫。

咸阳宫,寝殿。

秦皇卧在榻上,面色比昨日更差,但眼神依旧锐利。建韵公主侍立一旁,眼圈微红,显然哭过。

“赢正,你昨夜遇刺了?”秦皇声音沙哑。

“是。”赢正跪下,“蒙蒙陛下洪福,臣幸免于难。刺客已擒,交由蒙毅将军审问。”

“可查出主使?”

赢正抬头,直视秦皇:“刺客虽未招供,但臣遇刺前,刚与赵高府令在丞相府饮宴。席间,赵府令威胁于臣,言要让臣回不了边关。臣出府不过一刻,即遇刺杀。且刺客所用弩箭,乃军中专制,非寻常人可得。”

秦皇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赵高要杀你?”

“臣不敢妄言。但此事蹊跷,请陛下明察。”

秦皇沉默良久,缓缓道:“赵高侍奉朕三十年,忠心耿耿。你,可有实证?”

赢正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双手呈上:“此乃赵高写给胡亥公子的密信抄本。信中言陛下病重,太子非人君之材,暗示胡亥当为储君。此乃干预储君,大逆不道。原件在此,请陛下御览。”

太监接过信,呈于秦皇。

秦皇展开,看罢,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父皇!”建韵公主急忙上前,为他抚背。

秦皇推开她,死死盯着信,手在颤抖:“这……这真是赵高笔迹?”

“臣已核对过赵高历年奏章,笔迹一致。陛下若不信,可召赵高对质。”

秦皇闭上眼,胸口起伏。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尽是杀意:“传赵高。”

半个时辰后,赵高匆匆入宫。他显然已知事情败露,脸色苍白,但强作镇定。

“老奴参见陛下。”

秦皇将信扔到他面前:“赵高,这是你写的?”

赵高拾起信,只看一眼,便瘫软在地:“陛下……这……这是伪造!老奴冤枉!”

“冤枉?”秦皇冷笑,“笔迹是你的,印鉴是你的,连你惯用的‘亥儿’称呼都一样!赵高,朕待你不薄,你竟敢……竟敢……”

他又剧烈咳嗽起来,建韵公主急忙递上参茶。

秦皇喝了一口,顺了气,厉声道:“说!你还做了什么!”

赵高伏地痛哭:“陛下,老奴一时糊涂!是老奴鬼迷心窍,写了这信!但老奴绝无二心,只是……只是觉得胡亥公子聪慧,太子仁弱,为我大秦江山计,才……才……”

“放肆!”秦皇抓起茶杯,砸在赵高头上,“储君之事,岂是你能议论!来人!”

殿外侍卫涌入。

“将赵高押入天牢,交由廷尉严审!其家产抄没,亲族下狱,一个不许放过!”

“陛下!陛下饶命啊!”赵高哭喊,被侍卫拖了出去。

秦皇喘着粗气,显然气极。

赢正跪地:“陛下保重龙体。”

秦皇看着他,眼神复杂:“赢正,你今日立了大功,但也让朕……寒心。赵高跟了朕三十年,竟也包藏祸心。这朝堂,还有谁可信?”

赢正叩首:“陛下,臣只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赵高不忠,自有国法惩处。但朝中忠臣良将,依然众多。蒙毅将军、李斯丞相,还有万千为大秦效命的官吏将士,皆可信任。”

秦皇苦笑:“李斯?他今日没来上朝,怕是已知赵高事发,称病避祸了。罢了,罢了。”

他挥挥手:“你退下吧。边市之事,朕准你继续管。安北都护,你也继续做着。三月后,不必回京了。”

“谢陛下。”赢正再叩首,起身退出。

走出寝殿,阳光刺眼。

建韵公主跟出来,低声道:“小财子,父皇他……”

“陛下是伤心了。”赢正轻叹,“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那种滋味,不好受。”

“赵高会如何?”

“谋逆大罪,当诛九族。”赢正淡淡道,“陛下不会留情。”

建韵公主沉默。她虽恨赵高,但想到满门抄斩,仍觉残忍。

赢正看出她的心思,低声道:“公主,朝堂斗争,从来就是你死我活。今日若败的是我,现在下狱的就是你我了。”

建韵公主点头:“我明白。只是……有些感慨。”

“走吧。”赢正抬头,看向宫门外辽阔的天空,“赵高已除,但朝中积弊未消。边市虽保,但草原未稳。我们要做的,还很多。”

“嗯。”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门外,蒙毅已在等候。

“赢都护,赵高已下狱,其党羽正在清查。冯劫等人都已被控制,等候发落。”蒙毅禀报。

“辛苦蒙将军。”赢正道,“冯劫等人,依法处置即可,不必牵连过广。朝堂需要稳定,陛下也需要静养。”

“明白。”蒙毅犹豫一下,“丞相李斯那边……”

“李斯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赢正翻身上马,“他不会为赵高陪葬的。”

果然,三日后,李斯上表请罪,自言识人不明,与赵高过往甚密,请求辞去丞相之位。秦皇驳回了辞呈,但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赵高一案,牵连数百人,斩首三十七人,流放两百。朝堂为之一清。

赢正因举报有功,加封关内侯,食邑千户。安北都护一职保留,仍掌边市。

尘埃落定。

十日后,赢正准备返回边关。

建韵公主来送行。她将随赢正同去,秦皇已准她长住边关,协助赢正管理边市。

“公主,此去边关,可能数年不得回京,你可想好了?”赢正问。

“想好了。”建韵公主笑道,“京城虽好,但勾心斗角,不如边关自在。况且,那里有我想做的事。”

“何事?”

“帮你啊。”建韵公主眨眨眼,“你不是要开矿、炼铁、种土豆、防疫病吗?那么多事,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本公主可是精通数算、农学、医术的才女,你不想要?”

赢正笑了:“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队伍启程。赢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咸阳城。

这座巍峨都城,承载了太多权谋、斗争、血腥。但今日,他赢了。

不是赢在阴谋诡计,而是赢在人心所向,赢在大势所趋。

边市让朝臣得利,让边军得安,让百姓得惠,所以朝中有人为他说话。

土豆让农人得饱,让陛下得功,所以陛下保他。

赵高倒行逆施,贪权谋私,所以众叛亲离。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自古皆然。

“驾!”

他扬鞭,骏马奔驰,向着北方,向着草原,向着那片广阔天地。

那里,有等待他的事业,有等待他的人。

三个月后,那达慕大会如期举行。

这一次,赢正不仅是观礼嘉宾,更是主持者之一。

边市税收,三成归突厥王庭,七成分给各部,公平公正。土豆丰收,草原再无饥荒之忧。煤矿出铁,农具源源不断,生产效率大增。

各部落首领对赢正心悦诚服,尊称他为“安达”(兄弟)。

阿史那咄苾见大势已去,主动交出兵权,归隐草原。可汗封他为闲散王爷,厚禄供养,实为软禁。

边市越发繁荣,来自西域的商队开始出现,带来香料、宝石、琉璃。大秦的丝绸、瓷器、茶叶,也经由边市,远销西域。

丝绸之路,初现雏形。

一年后,秦皇驾崩,太子扶苏继位,是为秦二世。

二世仁厚,继续支持边市,并采纳赢正建议,在边市设“互市监”,专管边贸。又推广土豆,减赋税,轻徭役,与民休息。

大秦进入难得的太平盛世。

三年后,边市已成西北第一大市,年交易额达五千万两,税银千万。突厥彻底归附,西域诸国纷纷遣使来朝,愿与大秦通商。

赢正官至大司马,封镇北侯,掌北境军政。

但他没有回京,仍驻守边关。

因为这里有他未竟的事业——铁路、电报、蒸汽机……那些系统里的知识,他要用一生,慢慢带给这个世界。

又是一个春天,落雁谷桃花盛开。

赢正与建韵公主、笛力热娜站在了望台上,俯瞰下方熙攘的边市。

驼铃声声,商旅如织。秦人与突厥人混杂交易,偶尔因为价格争吵,但很快又握手言和。孩子们在谷中奔跑嬉戏,不分秦胡。

“还记得吗?”建韵公主轻声道,“四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谷。”

“记得。”赢正握住二女的手,“那时我说,要建一个边市,让秦突不再打仗。”

“你做到了。”笛力热娜靠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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