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饭搭子请小心轻放 > 橙子精发烧了

橙子精发烧了(2/2)

目录

寝室里始终弥漫着一股橙子香味儿,让柯叶想起了之前在滕喻身上闻到的味道。

最近倒没怎么闻到了,也不知道那到底是香水还是香薰。

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光影变化很快,柯叶的余光察觉到外头的天色已经开始逐渐变暗。

他看了眼手机,还有五分钟不到闹钟就该到点儿了。

他放下书,轻轻地伸了个懒腰。

擡头的时候看到滕喻的手又垂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来,想再给他塞回去。

才捏住手刚要往被子里塞,滕喻醒了。

眨了两下才完全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手被人捏着。

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柯叶没来得及松开,跟着半条胳膊被带进了被子里。

这会儿滕喻手的温度没刚才那么烫了,倒是很暖。被窝里也很暖活。

柯叶能感觉到滕喻的手摸起来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这会儿带着些许湿润,可能是出的汗。他忍不住蜷起手指蹭了蹭滕喻的手心。

滕喻眯了下眼睛,看着柯叶没吭声。

桌上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是柯叶定的闹钟到点儿了。

“你干嘛?”柯叶回过神来,赶紧松开手,清了清嗓子。

“这话应该我问吧,捏得挺带劲儿啊?”滕喻开口才发现嗓子比之前更哑了,说几句话就跟劈叉了似的。

“我靠,你这嗓子怎么回事,”柯叶又吓了一跳,赶紧拎起暖壶倒了半杯热水,又匀了一些矿泉水,擡手递给滕喻,“赶紧喝水。”

滕喻坐了起来,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

柯叶又掰了一片退烧药,和体温计一起递给滕喻:“把药吃了,再量下体温。”

滕喻接过,听话地一一照做。

“要温度没降今天必须把你送去医院。”柯叶语气很强硬。

“37度6,”滕喻从咯吱窝里掏出“哔——”的体温计,看了一眼报了个数,“我就说没事。”

“给我看看,”柯叶又站上椅子,伸手拿过滕喻手里的体温计,确认了确实是37度6,才点点头,“行,但你吃了药还是再睡一觉。”

“哎,”滕喻向后靠在墙上,“睡一天了都,现在再睡,夜里又该干瞪眼了。”

“那你躺一会儿,别再着凉了。”柯叶说。

“背都僵了,”滕喻摇头,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肩膀,“这样也保暖。”

“随你吧。”柯叶管不了他,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这时柯枝发来了微信。

不绿:到了,直接从火车站去送别会

大绿:好

“哎,”柯叶冷不丁开口问道,“你昨天怎么知道我在操场?”

滕喻没说话。

“我妹跟我说了,”柯叶擡头冲着上铺的木板说,“涂鸦老师。”

滕喻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我和不绿认识有几年了。”

“你怎么早没告诉我?”柯叶问。

“我就见过不绿一次,其他聊天都是网上,”滕喻的嗓子还是带着点儿沙哑,“你蹭车那天我就看你眼熟,又觉得可能认错了。后来听你说你有个双胞胎妹妹才确定。昨天你俩站一块儿,真就长得是一模一样。”

“那是,”柯叶有些得意,他又给滕喻接了杯水递了上去,“我妹说你俩网友聚会的时候见的。”

“对,就那次,”滕喻喝了口水,继续说,“他们画手圈和我呆的剪辑圈子有重叠,有什么要剪的片子我多少都帮过忙。也不赚钱,就为爱发电么。有一年完成一个挺复杂的原创视频,十好几个画手文手还有作曲老师,群主就说聚一聚当作庆功宴。地点定在你们老家的邻市,大家都五湖四海的,我那时候刚好有时间就去了。”

“为什么叫涂鸦啊?”柯叶突然问。

“TY么,随手在输入法里挑的,当时感觉很酷。”滕喻笑了笑。

“现在依旧很酷。”柯叶给了一个肯定,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奇怪,“不对啊,那我妹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啊。”

“你很晚也没回来,我就问了不绿,她说你早回了。我出去溜达了一圈,看见你在操场台阶上坐着,”滕喻捏着还剩一半的水杯,“垂头丧气的,特别傻。”

“你才傻!”柯叶说,“你说话注意点儿,要不是你现在是个病号我就跟你打一架。”

“哎哟,”滕喻乐了,“多谢大绿哥哥手下留情。”

“免礼吧,”柯叶说,“那你俩这次也没一块儿吃个饭,挺可惜的。”

“没事儿,连网上都也不总聊,混圈子的讲究一个萍水相逢。要真那么熟,你早就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了。”滕喻并不在意。

“也是。”柯叶点了点头,突然听到上铺又传来动静。

他擡头看了眼,滕喻正掀开被子往床边挪动。柯叶立刻站起来:“哎,嘛呢你,好好休息不行吗?”

“我要上厕所啊,”滕喻很无奈地说,“你给我喂了多少水到底有没有数啊。”

柯叶愣了一下,早上到中午那段他不在,但估计滕喻是没功夫顾得上去厕所。

中午回来之后,喝药的水,润嗓子的水,再加上那一碗粥和橙子。

滕喻已经扶着铁梯子往下爬,他赶紧伸手搀了一把,生怕这个躺了一天的高烧患者一不留神踏空了。

“一个人行么?”柯叶看着踩着拖鞋走进厕所的滕喻,有些不放心。

“怎么说话的,谁不行了,”滕喻看了他一眼,“你要来给我把着么。”

“你赶紧去吧。”柯叶有些无语。高烧也没耽误耍贫嘴,烧傻估计是没戏了。

柯叶靠在桌子上站了一会儿,半天了也没见滕喻出来。他正想走去厕所门口问问,就听到里头传来花洒的水声。

“你干嘛呢?”柯叶敲了敲厕所门问道。

“洗澡啊。”滕喻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疯了啊发着烧呢??”柯叶被这股子随心所欲震撼到了。

“身上都是汗,衣服都粘着了,怪难受的。”滕喻说,“你帮我拿一套干净衣服吧,都在我衣柜里。”

“疯成这样还不忘指挥人。”柯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到滕喻床位边上,拉开衣柜,一水儿的黑色。

柯叶也不知道滕喻买衣服的标准是什么,大概是够不够黑吧。

他随手拿了一件长袖T恤,感觉和滕喻刚身上穿的没什么区别。

又从平放的裤子堆里找到一条黑色运动长裤。

靠另一边儿有个带挂绳儿的小兜,里边儿都是内裤。

“嚯,还都是平角内裤。”柯叶挑了挑眉,随手拿了一条,和衣服裤子一起捏着走回了厕所门边儿。

“我放厕所门口?”柯叶擡高了嗓子问。

“你放马桶盖上吧,省得我再出去拿了。”滕喻说。

“给你懒的,”柯叶嘀咕了一声,又担心滕喻真为了拿换洗衣服又着凉了,那他这一天纯属白忙活,“那我开门了啊。”

“嗯。”滕喻应道。

厕所里水汽缭绕,隔开淋浴的玻璃门上氤氲着一层雾气,连滕喻的身形都看不真切。

柯叶放下衣服迅速退了出去关上门,生怕漏进来一丝丝凉气又把滕喻给撂倒了。

没过多久,厕所里的水声停了。滕喻擦着头发打开厕所门走了出来,带出一股潮意。

“走秀呢你,”柯叶赶紧拿过外套给滕喻披上,“别又着凉。”

“至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滕喻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挂在椅背上,裹了裹外套。

“头发赶紧吹干,”柯叶四处掌握,“你电吹风呢?”

“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滕喻指了指。

柯叶拉开抽屉拿了出来递给滕喻。

“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吹干头发呢。”滕喻接过电吹风,坐到和自己连着靠里侧的床位前,低头插上电。

“你手断了?赶紧的,吹完继续上去裹好被子,”柯叶说着拿过外套,又打算朝外头走去,“都黑天了,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

滕喻笑笑,打开电吹风嗡嗡地吹着脑袋,看着柯叶走出去的背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