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精发烧了(1/2)
橙子精发烧了
柯叶赶回大学城的时候过了十二点。
他先去药店买了体温计和退烧药,又去一食堂打了两盒白粥和一些小菜,争分夺秒地冲上了五楼。
他把手里装药和装粥的塑料袋换到了一只手,腾出另一只手敲了敲507的门,意料之中没有人应答。
滕喻可能还在睡觉。
柯叶尝试着握住门把手拧了拧,门没锁,顺利地打开了。
他先把脑袋探进去查看情况。
滕喻的外套还皱巴巴地团在书桌上没动过,通往上铺的铁梯子旁边散落着一双鞋。
宿舍里很安静,能听到滕喻的呼吸声。还有滕喻带回宿舍的那一兜儿橙子香味儿。
柯叶轻手轻脚地走进507,又慢慢地关上门。
走到滕喻的书桌前把手上的塑料袋放下,顺手把滕喻的外套挂起来后,他看着塑料袋开始犹豫。
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先把滕喻叫醒,让他量个体温,再趁热把粥喝了,吃了药好继续休息。
但滕喻一宿没睡,他不是很愿意把一个睡眠不足的病人喊醒。
柯枝在两难之间来回徘徊,最后决定先洗几个橙子。
万一滕喻醒了,还能补充些维生素。
他掏出两个橙子,走到507的厕所,打开水龙头冲洗了起来。
这会儿没有水果刀,他洗完橙子回到桌旁,拿了几张纸巾擦干橙子。
又把纸巾垫在桌上,用手掌使劲压着橙子滚了好几下,借大拇指指甲的力在橙皮上掐开一道口子,跟剥橘子似地把橙子给剥了。
滕喻对床桌上有几个一次性塑料杯,柯叶抠了两个下来,把剥开的橙子放进去。又擡头看了眼滕喻的上铺,还是没什么动静。
柯叶想了想,弯腰脱了鞋站到了滕喻的椅子上,打算轻轻地把滕喻戳醒。
他扶着上铺床板旁的铁杆,站直身子向上铺张望,滕喻正侧躺睡着。他刚想伸手去戳,看清滕喻贴着枕头的睡脸后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滕喻睡得不是很安稳,皱着眉。可能是因为发烧,脸色已经有些发红,一绺头发贴在额头,已经被汗浸湿。
柯叶突然感到有些于心不忍。
他就那么站着发了会儿呆,看到滕喻没有要醒的迹象,又默默地蹲了下去。
双脚回到地面,坐在了椅子上。
“你干嘛呢。”滕喻的声音从上铺传来。听上去有些沙哑,语速很慢。
“醒了啊?”柯叶鞋还没穿好,脚后跟踩着鞋就蹦了起来。
“就没睡踏实。”上铺传来沙沙声响,滕喻用手支着床单坐了起来。
“体温计,你赶紧量量。”柯叶赶快拆开体温计递到上铺,滕喻接过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
柯叶感觉比早上摸滕喻脑门的时候更烫了,他立刻蹬掉鞋子又站上了椅子,把脑袋凑到上铺。
滕喻刚要往咯吱窝下塞温度计,看到窜上来的柯叶吓了一跳:“你干嘛?”
“你手太烫了。”柯叶伸手就要往滕喻脑门上摸,滕喻想躲,但或许实在是烧得没什么力气,他只是晃了晃身子,没起到什么实质性的躲避效果。
“我靠,没摸过这么烫手的脑门儿,”柯叶吓了一跳,“走,我送你去校医室。”
滕喻摇了摇头,这动作让他的头更晕了。
他干脆靠到了身后的墙上。
“你不会真以为发烧自己能好吧?”柯叶急了,伸手就要捞滕喻的肩膀。
“等一会儿看看体温再说。”滕喻有些撑不住,闭上了眼睛说道。
柯叶就那么站着等了好几分钟,直到温度计“哔——”地叫了起来,滕喻把手伸进咯吱窝拿出来刚要看,被柯叶一手抢了。
“38度2啊这位哥,你这还不去校医室?我叫个救护车直接拉你去医院得了。”柯叶爬下椅子就要摸手机。
“别,”滕喻追着把脑袋探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他看到桌上的袋子里还有药盒,压着嗓子说道,“你买了退烧药吧,我吃药就行。”
柯叶这才想起来还有退烧药。
他赶紧掏出药拆了一颗,又拿起滕喻桌上的半瓶矿泉水一起递了上去。
“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啊?”柯叶看着滕喻接过药和水,有气无力地塞进嘴里,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巴巴,语气也软了下来,“烧傻了可怎么办。”
滕喻又喝了口水,拧上瓶盖才说:“晕,不想动。”
柯叶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他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你到现在没吃过东西吧?退烧药不能空腹吃,我买了粥,刚给急忘了。”
“没事儿,”滕喻轻轻笑了,“现在吃还来得及。”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要是有药就吃了闷头睡,根本不会在意空不空腹。
但这会儿既然有人操心,滕喻倒是不介意牺牲几分钟睡眠时间吃些东西。
“你给我递上来吧。”滕喻懒得动弹。
“行行行,”柯叶打开放白粥的塑料袋,用手试了下温度,还有些温热。
他端着塑料碗,小心翼翼地站上椅子,和勺子一起递给了滕喻,“现在你是大爷。”
滕喻接过白粥直接就着碗沿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也太清淡了。”
“发着烧呢,还想吃麻辣火锅啊。”柯叶又把配菜的小塑料碗递了上去,“凑活着吃吧。”
滕喻用勺子挖了一勺小菜,配着粥送进嘴里,说:“早知道就买个那种床上的折叠桌,摊开了吃多省力。不像现在,费劲儿。”
“你买折叠桌就为了生病的时候在床上吃饭啊。”柯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生病的是我,你气什么。”滕喻听出了柯叶的口气。
“那不都是因为我么,”柯叶说,“你要是烧傻了我不得养你一辈子。”
“烧不傻,”滕喻笑了,“发个烧还不至于要到认爹的地步。”
柯叶看了他一眼,又坐回椅子上。
滕喻在上铺慢吞吞地喝着粥。
柯叶坐着,若有所思。
“喝完了。”滕喻把勺扔空塑料碗里从上铺递了出来,“你是不是切了橙子,我闻着味儿了。”
“着凉了还跟狗鼻子似的,”柯叶站起来接住塑料碗,又把装着橙子的一次性塑料杯递了上去,“没切,我徒手硬剥的。”
“我抽屉里有水果刀,”滕喻看着手里的塑料杯皱了皱眉,“你这塑料杯哪来的?”
“从你对床桌上抠了俩,咋了?”柯叶说。
“没事儿,”滕喻没继续问,低头啃了口橙子,“真甜。就是这手法吧,坑坑洼洼的。”
“吃完了就赶紧睡,下轮吃药我再喊你。”柯叶没理他后半句话,等他吃完又接过了空塑料杯。
“用不着,”滕喻扯着被子重新躺下,“睡一觉肯定好了。”
“废话少说,38度2还敢大放厥词。”柯叶擡手拍了一巴掌上铺的床板。
他掏出手机,定了4个小时之后的闹钟,然后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要回501?”滕喻听到动静,从上铺探了个头出来。
“在你这干坐好几个点儿啊?”柯叶扭头说,“我去拿几本书来。你赶紧睡,别操心了。”
滕喻点点头,躺回了床上。
柯叶回到501,从自己桌上的书里挑选了几本之前特卖会买的电影剧本。
想了想,又拿着自己的暖壶上热水间灌满水,一手暖壶一手书,悄悄地回了507。
滕喻估计是又睡着了,呼吸声比之前听起来更沉稳一些。他的一只手还露在被子外头,就那么垂在床边。
多惊悚啊。
柯叶无声地嘀咕了一句,放下手里的东西,拽着滕喻的手给他塞回被子里。
摸着还是滚烫的。
柯叶叹着气,把手机调成静音。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台灯,一边拿过另一碗粥,一边开始翻看那些剧本。
滕喻睡得踏实了些,呼吸都平稳了很多。上铺偶尔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应该是在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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