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1/2）
尾声
萧思越爽得头皮发麻，一阵电流在腰眼处窜过。但他不敢太猖狂，而且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赵音澜的反应。
要掌握对方身体的承受度，以及独特的崩线前兆。
起初赵音澜觉得疼。
慢慢地.....痛感就不见了。
这根绳在萧思越手上，顺顺畅畅地断了一次。
原本赵音澜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在不应期。
可眼前黑影一落。
赵音澜难耐，左手手指翘起，似乎是想往前跑。
萧思越把人拽了回来，和他十指紧扣，而且还用手腕蹭着赵音澜的手链。
折腾到清晨，萧思越抱着人去洗澡，赵音澜已经浑身是汗，像被蒸透。
满地狼藉，都是衣物，萧思越抱着人回来的时候经过随便扫了眼，四处太黑，没有开灯。
于是他抱着人上床，没有再开灯打扰。
本来说好要让齐宣留门，结果萧思越根本没回去。
当赵音澜昏昏沉沉醒过来后，已经是下午。
他浑身都酸，特别是腿。
感受到身边已经没有余温，他知道萧思越已经起来，于是赵音澜一骨碌下床。
他一个趔趄，只觉得下半身不是自己的。
昨晚那大半的血腥玛丽还不足以让他断片，赵音澜面红耳赤。
地上那堆衣物被他丢进洗衣篓里，赵音澜随便从衣柜里扒拉了一件出来换上。他身上很香，也没有黏腻的感觉，所以大概率是被萧思越洗过了。
赵音澜闷着脑袋下楼，一步一探头。
到了客厅，赵音澜环顾四周，发现没人。
虽然肚子已经很饿了，但赵音澜没有先去做饭，或者点外卖。而且他走路仍然颠簸。
他来到房子背面，对着花园，慢慢地蹲在屋檐下。
萧思越回来的时候，发现楼上没人，他找了一圈，在院子里找到了赵音澜。
四目相对。
赵音澜两根手指夹着烟，看上去已经在这蹲了有一段时间，只剩个烟屁股。但他还舍不得丢。
在看到萧思越朝他走近的时候，赵音澜扭头，呼出最后一口烟圈。
见人还蹲着没起来，萧思越凑近，他手里拎着袋子，里面是一些食材。萧思越去买了点东西回来，估算着赵音澜该醒了，打算给他做饭。
没想到赵音澜醒得稍早了点。
同样是上床。
动的人现在神清气爽，站在地上，嘴角还带着笑。躺着的人反而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根烟抽完还想抽。
萧思越弯腰，无限凑近赵音澜的脸。
“小宝。说好了的，不赖账。”萧思越扬眉。
可赵音澜一直没动，只是用一种很幽怨的眼神盯着萧思越。
被盯得心虚了，萧思越也蹲下来，他顺了顺赵音澜的毛，小声：
“反悔了？”
“真的弄疼你了？”
“还是，醒来以后觉得实在接受不了。”
“觉得恶心？”
萧思越一个一个问句往外撂，赵音澜默默看着他嘴唇动。
接着，赵音澜生无可恋地抖了抖指尖的烟屁股：
【如果做1都要像你昨晚一样。】
【.....那我这辈子看来是真的做不了1了。】
他看上去是真的在苦恼这件事情。
萧思越：..........？
空气都凝固了两秒。萧思越乐得要死，直接笑出声。
“小宝。你意思是昨晚太猛了？”
赵音澜：.......
他意识到萧思越可能是在挑衅他，于是摁灭烟，干脆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卧槽。
萧思越第一次看到赵音澜翻白眼。
可爱炸了.....草！
萧思越二话不说，站起身的时候长臂一伸，直接一个公主抱，把赵音澜腾在空中。
赵音澜：！！
饭还没吃上，赵音澜又被摁在洗手台上吃了个干净。
饭桌。
萧思越在刷手机，他上午去练习了。
原本定好的曲目只有钢琴和小提琴，加个主唱，但早晨萧思越临时加了一首歌。
这首，他决定用吉他来弹。
贺欲和齐宣都没意见，他们打了一个表，决定按照顺序来练习曲目，而且经过三人的一致协商，他们把一首歌放在了最后当压轴。
精心准备某件事物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期待着呈现出它的那天，旁人会是什么反应。
这是惊喜存在的意义，不仅是让对方开心，也能让自己一直保持期待和热情。
而此刻，萧思越刷了刷新闻，他想起一件事。
“小宝。我好像发现了你微博小号。”
萧思越现在和赵音澜相处，主打的就是一个有话直说。
真诚是必杀技。
赵音澜吃饭的手一顿，眼睛瞪大。
“但我没看。”萧思越说话大喘气。
赵音澜咽了咽，嘴唇抿成直线。
萧思越：“所以我现在能看了吗？”
他补充：“我很想看。”
赵音澜大概是被无语到了，他夹了口菜才点点头。
趁着赵音澜真的很饿并且继续补充食物的机会，说什么他都不过脑子地答应，萧思越赶紧点进微博。
一条一条往下翻。
【要不然还是不要看了吧。】
赵音澜垂眸。
“要看的。”萧思越笑笑，“这里面大多数是我小宝的不高兴。”
“我不想让你不高兴，那就要完美地避开路障。”
“你就当是...”
“给我放个水吧。”萧思越手撑着下巴，“让我做个弊。我想在你心里拿满分。”
他从赵音澜的垃圾桶里小心地捡，捡起赵音澜自己都觉得拿不上台面的碎片和阴暗，还吹了吹上面的灰。
赵音澜眼睛微微一动，鼻子酸了。
萧思越又开始变得很忙。
他要练习，也不能耽误了义工。
“你们来啦！”张淑芬看到赵音澜和萧思越一起走进来，热情洋溢，“音乐会筹备的怎么样了？到时候我也会去看的！如果可以，我再带上阿公。”
萧思越笑：“还不错。”
他戴上手套，准备上工，而赵音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只是，今天店里有个客人，萧思越从一进门开始就注意到了。
他迈开腿，刚要开炉子，一道声音就传来：
“萧思越。是吧？”女人冲他笑。
“您认识我？”萧思越礼貌地擡眸，不动声色道。
从上次莫名其妙在度假村送他们花开始，萧思越就有种预感。
果然，女人主动搭了话。
“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她问。
萧思越摘下手套，做了个邀请的动作：“那边请吧。”
赵音澜察觉到这里的动静，露出疑惑的表情。
于是，萧思越朝他招招手。
见状，赵音澜站起身，也走了过来。
“这位....？”女士犹豫。
“算了，没事。”女士笑笑，朝着赵音澜点点头。
入座后，四方桌旁，只有靠近大门的座位空着，赵音澜在右，女士在左。
“说吧，您是？”萧思越平静。
女人卷着自己头发，笑：“我知道你最近的新闻。”
此话一出，萧思越就扬了扬眉。
“其实我明天就要走了。在走之前，我想问你个事。”女人叹气，悠悠，“我来度假，烦恼了很多天。一直到现在，我心情都不怎么样。”
“你先不用问我是谁。”
“我听说，你是个浪子。”女人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萧思越：..........
浪子浪子浪子，每一个熟悉点他的人都这么说。萧思越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标签。
“然后呢？”他皮笑肉不笑。
“我怀孕了。”女人语出惊人。
萧思越这下眼皮一跳。
而赵音澜已经掏出了手机，平稳地放在桌上。
是语音转文字。
“我在考虑要不要打掉这个孩子，你给我出个主意吧。”
萧思越：？
他刚要皱眉，女人道：
“我男人跟我是二十年前认识的。那时候我还年轻，不小心怀了他孩子。当时他告诉我他是单身，对我很好，我不懂事，信了。怀了孩子后才发现他有老婆，但我很爱他。孩子我生下来了，我以为他会娶我。”
“结果没有。”
女人说话很简洁，看上去云淡风轻：“后来，我抚养孩子长大。他对我和孩子都还不错，给了房子，给了钱，偶尔会来看我们。”
“期间，我想过正常生活，不想当小三。但，只要他来找我，我就忍不住对他心软。”
“他说会爱我，我想要的是婚姻。陆陆续续我又得知很多事，之后和他断了联系。他会定期给我们母子打钱。两个月前，他醉酒，找到我住处，半推半就下，我们发生关系。”
“于是我有了现在这个孩子。”女人看向萧思越，“你觉得，我能让他回心转意吗？”
萧思越：...........
萧思越嘴唇一动。
他余光飘向赵音澜，赵音澜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这样。”萧思越顿了顿，“我给你捋一捋。”
“您和他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多大？”
“二十出头。”
萧思越继续：“在你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出轨和你发生关系，这男的本质上就是个垃圾罢了。”
“你可以爱过他，但现在还是得多考虑考虑自己，感情的事情我不好评价，我感觉这么多年你自己内心也不好受。如果要生这个孩子，一是你的身体不一定吃得消，二是，生下来那个男人未必会认。加上，你已经有一个孩子，现在肯定已经成人，他会怎么看？”
“在你不知道对方有老婆的情况下，你成了小三，错误不在你。可这之后，你就有责任了。”萧思越换了个角度，“我是男人，我太清楚男人。他可以出轨，你觉得他在外难道会只有你一个女人吗？”
“如果你想得到他的爱，那这个问题无解。如果你只是为了好好地生活，我建议你不要拿孩子做赌注。”萧思越觉得自己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
“因为那个男的是肯定不会买你账的。”
听到这，女人没生气，反而是扬眉。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
萧思越眯眼：“因为男人都一个b样。你跟他不会有好结果”
“是吗？”女人起了兴致，目光里带着玩味，“那你也是这种b男么？”
萧思越：.............
旁边，赵音澜似乎是看乐了，直起身，居然在等着萧思越回答。
“我啊。”萧思越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话锋一转，“我不是。”
“为什么？”女人似乎是有点不屑。
萧思越看向赵音澜：“因为我有人教，也有人管着。”
说完，他还朝赵音澜眨眨眼。
原本趴在桌上的小猫一下立了起来，仿佛打了个寒噤。他在女人面前有点手足无措，耳朵微微红。
女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桌上安静了一分钟后，她站起身，看上去十分潇洒：
“行，那就谢谢你了。”
“作为回报，我给你一份礼物吧。”她在走之前，深深地看了萧思越一眼，“过两天，我会交付。”
萧思越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女人离开。
三天后。
罗氏总裁是gay且骗婚找同妻的新闻被大肆报道，爆料人附上罗冠给前几个小情儿购买的金银记录和罗冠现场求婚的视频。
据说，很多证据是罗冠其中一任小情儿提供的。
罗氏股票大跳水，更有daiyun事件被爆出，罗冠声名狼藉，同时，赵家和王家两大巨商先后撤资，新闻爆出后业内更是疯狂流传，再没有人敢跟罗氏合作。
萧思越知道消息知道得很快，毕竟他身边有杨观青和齐宣两个大喇叭。
“赵家我可以理解。”齐宣抽气，“王奇年那老头子居然重出江湖了？！他居然也带头针对罗氏？？你小子.....”
他看向萧思越，“还真是招人关爱啊。”
萧思越笑笑。
他并没有主动向王家开口。
只是，王奇年之前说过，如果萧思越做什么，王家不会阻拦，大有可能会加一把火。这火苗的野种萧思越已经顺嘴给王洛提了，王家吹不吹这阵东风，是他们的事。
不过萧思越也挺意外，他没想到王奇年说话这么算数，居然还真的帮萧思越报仇了一把。
对方聪明，应该能猜出来萧思越是不想当面要这个人情。王奇年大气，上赶着帮萧思越排除异己。
承了这份情，萧思越倒是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了。
而这场风暴持续了快一周，直到罗氏破产，股票跌停，公式上下苦不堪言，罗冠还欠了一大笔巨款。
萧思越不关心Z市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在乎萧征现在是死是活。
那里的一切和他似乎都没了什么关系，他慢慢地把根往风铃岛扎，把心往某个人身上放。
摈弃外界的纷扰，萧思越实打实地练习了一整周的音乐会曲目。
九月初。
淮北吹起秋风，江南追着夏的尾巴。
小岛仍然暑气缭绕，风铃灌耳。
岛节音乐会，要开场了。
台下坐满了人。
前方是波澜壮阔的黑海，海风和海浪声如滚轮，由远及近，声声漫。
临时搭建的巨大舞台上挂着星星灯，天幕的后方有标着“享受生活”四个大字的背景板。
这是这次音乐会的主题。
萧思越左手吉他右手小提琴，在后台准备。
唐小堡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并且引导观众们挨个入座。
为了方便小朋友们观看，前面几排的座位都留给了他们。段大宝一脸正气地走到第一排，和几个同学们在说话。
萧思越在后台的帘幕旁，随意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很多熟悉的面孔。
张淑芬带着阿公来了，两人坐在中间，连段飞都坐在最后一排，表情很臭，不过看上去安安分分，身边也没带别的伴。
这场音乐会声势浩大。
萧思越莫名有点紧张。
他们托师傅运来了钢琴，价格不菲，音质很好。
现场的麦克风和其他音响设备也都是顶尖，一套下来花了不少钱，虽然是借的，但他们都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其实，三个人心里都没底。
托唐小堡的人脉，他们请来了一支小乐队，架子鼓，电子琴，大提琴应有尽有。
赵音澜在小朋友专属排的后方第一排，他坐在中间，身边是姜榷。
【谢谢。】赵音澜很感激地看着姜榷给自己递来一杯水。
然而，姜榷给赵音澜比了个手势。
意思是“不用谢，希望你开心。”
赵音澜一怔。
“萧思越教我的。”姜榷冲他笑了下，蓝发在人群里格外耀眼。
身边人不说话的时候，气场很强，可真正了解姜榷后，赵音澜发现他只是外冷内热。
每个人都不应该被表象定义。
台上。
灯光骤然聚拢。
最显眼的位置站着三个最显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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