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1/2)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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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内,黑西装和渐变色休闲服交错缠绵,皱得不像话。
相机被收好。车内的人打了个电话。
“我这手上有萧氏的一手独家新闻。”
对面的人笑了下,问:“关于什么?”
“反正绝对对你有用。”
“三百万,一口价。”
对面沉默了下,约了个时间说要见面详谈。
萧思越载着赵音澜回家。
他把小迈开进一层车库,赵音澜站在大门。
萧思越顺手给人发过去一串数字。
【这是什么?】
“门的密码。我妈生日。”
赵音澜摁了,门无声地弹开。
“啪”地一声响,萧思越开了灯。入目所及的是黑曼巴装修风格,整洁简约,金属制餐桌和墙壁铺上一层冷峻感,冷色灯罩在头顶,一盏吊灯价格不菲。
这整个房子看上去都透露着冷静时尚的华丽感,稍微有点烟火气的就是萧思越搭在沙发背上的衣服,以及茶几上的妖娆猫笔架。
那玩意萧思越通常用来挂车钥匙。
赵音澜大概是对猫格外感兴趣,一进门他视线就缠在笔架处,移不开。
【这个是你买的吗?】
“不是。”萧思越摆摆手,笑了声,“这是我刚出国留学那会儿不适应环境,去一家中古店逛,老板送的。刚好那段时间我生日。她说送我当生日礼物。”
“我一般都放在宿舍里架电容笔,因为还挺喜欢,就带回国了。”
虽然只是个很小的物件,但在他心里有不低的位置。
赵音澜小心地坐在沙发上,他脚边还放着行李箱。
“你想住哪个房间?”萧思越问。
还没等人回答,萧思越又说;“不过其他房间都没整好,虽然有阿姨会来打扫。我家也没床上四件套。”
“要不然你跟我睡一个屋。”
萧思越十分自然地崩出这句话。
赵音澜同意了。
萧思越在厨房做饭。
电话突然响起。
“喂?”他连了耳机。
张律声音传来:“萧总,查到那几个人最近的动向。我问过几个认识他们的朋友,说是前段时间他们都参加了个局。”
“什么局?”
“在皇冠酒店和罗氏的总裁吃了顿饭,好像玩得挺嗨的,之后去了赛车场,深夜在一家酒吧包了场。”
罗氏的总裁?
萧思越手上动作一顿,撒了把盐:“罗冠?”
“是的。”
“行。谢了。”萧思越垂眸。
挂断电话后,他沉思了一会儿。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查了查最近公司的项目,发现部门参加了个竞标活动,竞争对象里包括了罗氏,这是政府颁布的一项新能源汽车采买计划。
萧思越若有所思,他颠了颠勺,把三菜一汤呈上。
赵音澜似乎是太困了,在沙发上躺着,身体蜷缩成一小团。
“吃饭吗?”萧思越走过去。
沙发上的人坐了起来。
【吃完我可以先睡觉吗?】
“可以。”萧思越看他,伸手给借了点力,赵音澜才站稳。
“明天晚上我可能有个饭局。”萧思越问,“你这次来z市是专门找我,还是也有别的事情可以顺带做?”
别他这么一提点,赵音澜还真点头。
【有的。后天我也得出门,我要去给美术馆送副画。】
“好。”萧思越挑眉。
他牵着赵音澜,等人入座以后,萧思越去清洗了一下油锅。
夜里的z市灯红酒绿,萧思越把盘和碗都丢进洗碗机里清洗,又擦了擦桌子,出去的时候发现赵音澜已经简单地冲完了澡。
大概真的是没休息好,赵音澜几乎沾床就睡,萧思越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走过去给他掖好了被子。
赵音澜睡觉的时候呼吸很轻,躲在空调被里清瘦一条。萧思越头一回跟男人共睡一张床能这么心如止水。
原本萧思越是打算跟着张律去处理禁毒办那的后续,他醒的时候赵音澜还在睡,于是萧思越没打扰,洗漱过后便拎着车钥匙出门。
只是他刚走出大门,还没溜达进车库取车,就看到院门口的花圃旁站着个人。
萧思越脚步一顿,那人掐灭烟,朝着萧思越笑笑。
“思越。”王春申跨步走过来,奈何被铁门拦着,他只能双手拽着杆,看上去像刚从牢里出来。
萧思越掉了个头,他开门,擡擡下巴。
“怎么了?”萧思越问。
王秘书跟了他爹也有十几年了,用得顺手,每次有什么事都是秘书跟萧思越交接。
“二少爷,我是来接您的。”王秘书恭恭敬敬地改了称谓,“您现在方便跟我走一趟么?”
“去哪儿?”
“萧董说想见您。”
萧思越闻言顿了顿,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噗嗤了声:
“那还真有意思。”
“如果我不去呢?你能大街上绑了我不成?”
王秘书露出难堪的表情,手指搓着手背:“二少爷,您别为难我......”
萧思越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他带上院门,落了锁。
“走吧。”
萧思越穿着笔挺的西装,擡脚就朝前,他没等王春生过来,直接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一路上王春申都在用后视镜打量萧思越,贼眉鼠眼的。
萧思越双腿交叠,单手撑着下巴,他看向窗外如流水线一般的景色,漫不经心:“有说找我什么事?”
“没。”王春申脚踩油门,“只说让我带您过去。私人医院坐落在半山腰,很隐秘,环境好,您会喜欢的。”
“我有病,喜欢一座医院?”
王春申套近乎不成,扯动嘴角尬笑了下:“不好意思少爷,是我多嘴了。”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在半山腰的停,萧思越看都懒得看这是哪,他跟着王春申进去。
走廊又长又闷,拐角处最里面的一间VIP病房,私人护工在门外换药水,见有人过来,礼貌地让开路。
通过玻璃窗,萧思越能看到躺在病床上那人的面容。
几个月不见,萧征飞速老去,头发已经全部剃光。
“现在是化疗阶段,刚做完手术,今天才允许探房。”王秘书手里还拿着几份医疗报告,“少爷,您请吧......”
萧思越推门进去。
“你怎么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右侧传出。
玻璃窗的视线死角里,坐着个女人。
姚琼姗今天一身白衣,看上去清淡素雅,她把头发盘在脑后,脖子上戴个项链,那是她和萧征结婚之前的定情信物。
萧思越和姚琼姗对视,气氛又古怪起来。
两人说起来,已经快十年没有正儿八经地见过面,更不要说共处一室。
上次在萧氏祖宅面前匆匆一面,是萧思越以离开打断的。
看到姚琼姗,萧思越拔腿又想走,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只朝着姚琼姗点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床上的人倒是挺激动。
萧征只有眼珠子能转,他手指动了动,妄想坐起身。
但手术过后全身无力,姚琼姗皱眉:“行了,你就好好躺着吧。”
但萧征似乎并不想搭理姚琼姗,他咳嗽两声,开口:“出去。”
“什么?”姚琼姗一愣。
萧征皱眉:“你先出去,我和我儿子有话说。”
闻言,姚琼姗神色大变。
她站起来的时候,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般,眼神阴冷,面带不满,可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要带上门的时候,露出一点慌乱和紧张的情绪。
等房内恢复寂静后,萧思越才问:
“你想让我接管公司?”
“你弟弟一事无成,我不放心他。这么大的产业,他把控不住。”萧征转着眼珠子,“萧思越,你是我儿子,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
萧思越拉开椅子坐下,他看着床上的人,“但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每天吃喝玩乐,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的产业和我有什么关系?”
“萧思越,我半截都快入土的人了,你还要跟我怄气是吗?!”
萧征气得只会说这句话,“你就不能看在你妈的份上....”
“停。”萧思越眸色一沉,说话声音都低了许多,“闭嘴,你有什么脸提。”
“说白了你只是最近一直被各方打压,你咽不下这口气。”萧思越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眼底一点情绪都没有,“你是死是活,死后财产怎么分配,公司该如何运行,你心里其实也不在乎,对吧?这些都像一抔黄土般撒了就撒了,死后都不作数,你只是习惯了指使别人,并且要让人对你言听计从。”
“如果有人脱离了你的把握,你就更想玩弄于鼓掌。你今天叫我来,还让姚琼姗也过来,不就是想看我原形毕露,丑态尽出么?”
萧思越睥睨着萧征,说:“你的话说错了,不是你了解我,是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虚伪,做作,狂妄,卑鄙下流。”
“我来之前就知道你今天要放什么屁。实话告诉你,你不同意我和男人鬼混在一起,我谈了个男朋友。你想让我接管公司,帮你出口气打脸那些在外面和你针锋相对的年轻人,我偏不。”
萧思越忽然弯腰,他低头笑,语气格外阴阳怪气:“生气吗?像王洛那样的小辈,死同性恋,权,钱,地位。都一辈子比你强。”
“萧思越!”萧征猛地用手一拍床,气得要站起身,可他一下侧偏,轱辘了几下,居然从床上滚了下去!
萧征死死拽着被子,两只脚夹在板床的边缘,半个人悬空,屁股撞到地面,桌上的花瓶被碰倒,几束姚琼姗刚刚带来的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白色病房内一片混乱,最狼狈的还是半个屁股都漏在外面的萧征,他的病号服松了松,像个干枯的树枝从盘根的新梢上折断。
门外推进来几个人,护士吓得魂飞魄散,这病房住一晚要交一万,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思越只是站在墙边看着,脸色波澜不惊。
王秘书进来,嘴唇都发抖。
“滚!滚!!”萧征发起疯来把枕头一拽,往萧思越身上砸。
萧思越轻笑了下,欣赏完萧征的无能狂怒后,迈着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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