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看海吧（2/2）
“有些人会对这东西产生好奇心理，然后真的吃，但萧思越特别吊，他直接说自己不吃，而且还劝他们别吃，说他们是傻逼。那群瘾君子哪里受得了，直接跟萧思越干架，结果萧思越一个打八个，抄起地上的灭火器就往人身上砸，啤酒也被他敲碎，他拿玻璃片抵着那朋友脖子把人从地上拽起来，狠狠地往墙上摁，然后回头让周围的人都别他妈乱动。”
“萧思越一边打架还能腾出手来打电话，他报警了。十几分钟禁毒支队就来了，还有民警，救护车也来了。”
“这个事迹沸沸扬扬，禁毒支队还表扬了萧思越，说他对禁毒工作有功，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但是也批评了他，说他不该这么冲动。我每年都要抓着萧思越让他给我重复一遍故事细节，我觉得我有个这个朋友特别牛。”齐宣哈哈笑，看上去喝了点酒，兴致很高。
大早上用啤酒醒脑，谁比谁奇葩还真不一定。
萧思越冷笑，没搭腔，他偷偷看赵音澜。
赵音澜手机上出现毒品两字的时候，他睫毛都颤了颤，眼皮一抖，看上去很吃惊。
话题逐渐飙了起来，赵音澜新奇地看着那一行行字。
看完，他擡头。
“怎么了？”萧思越注意到，看他。
赵音澜居然，冲他，竖起大拇指。
（星星眼.jpg）
萧思越笑了，他哼了声，看上去不是很在意这评价，但在心里放鞭炮。
杨观青认认真真地烧烤，外头开船的小伙忽然喊：“可以出来了！”
座位上坐着的人迅速起身，齐宣和杨观青跑了出去，赵斯勤紧随其后。
“走。”萧思越负责传递信息给小赵，“我们到了。”
船停止在海面中央。
他们一行人走到了甲板上，海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天空很蓝，不知道上面的苍穹是镜子，还是身边的波澜海面是镜子，总之天上地下的蓝互相映衬。
大风吹凉了每个人的心绪，方才窝在船舱内烧烤的闷热和黏腻都消失不见，身上仿佛了无牵挂，只剩下薄布料在飞扬，耳边波涛声仿佛是鼓点，这场音乐会横在无枝可依的海上，周围空无一物，茫然不知方向。
但他们看到海面上长了小疙瘩，那是海豚的背。
“卧槽！杨观青，过来看！”齐宣喊起来，他招招手，“快拿手机拍视频——”
他们海豚群正在翩跹，看上去很壮观。
萧思越站在后面，他看着几个人的背影。
这会儿大家都趴在扶手上，他们的船是平整海面上的一直眼睛，阳光是落在此间的细碎眼影，闪闪发亮。
萧思越这人，很fp。
众乐乐的时候，他反而平静下来了。
最近的事真的有点多。
他突然从各个方面都感受到了压力。
生活、感情、工作。
于是，萧思越没有和几个人挤在一起，他反而是换了个方向，朝着对面的船畔走去。
他一个人离开了人堆，走到角落，双手搭在栏杆上，吹着海风，看着面前空寂的海平面。
海豚群在右侧，左侧看不见任何能动的生物，只有蓝色的大海。
萧思越放空了会儿，后头有脚步声响起。
他下意识回眸，然后一愣。
是赵音澜。
赵音澜小心翼翼地踱步，脚底下的船板有水。
“你小心点。”萧思越伸手去接。
他以为赵音澜会像上次在须弥山上一样皱眉，保持距离，但赵音澜顺其自然地攀上了萧思越的手臂，一借力，大跨步绕开水圈，走到了萧思越身边。
这个动作让萧思越有些恍惚。
它好像还有别的暗寓。
“怎么过来了？”萧思越收回手，感受着余温，继续撑着栏杆，问。
【你不开心吗？】
萧思越意外。
“没有，我只是过来发会儿呆。”
赵音澜于是点点头。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有点拘谨地站在萧思越身边。
萧思越于是看去，这个角度，他刚好能看到赵音澜白皙的脖颈，还有额侧的黑发，以及浅瞳里装着的碎光。
“齐宣刚才说的话，你就当笑话看看。”萧思越衣服被风灌满。
赵音澜没什么动静，他觉得盯着萧思越看对方肯定不自在，所以他低着头在捣鼓自己手机。
【我明天就要去提交文件等待审批了，为了在美术馆办个展的事情。】
“诶。”萧思越看着消息，意外，“是吗？需要多久？”
【大概两周。】
“会失败吗？审批不通过那种。”
赵音澜摇摇头，笑：
【基本不会。我准备好了所有的材料，也附和申请的条件。】
他是市级以上的艺术家，在个人美术馆办展需要按照流程进行申请，等待上面的批准。
能办个展，是很厉害的吧，也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萧思越擡手打：“恭喜。”
他是发自肺腑的，只不过赵音澜习惯通过人的面部表情来捕捉这个人此刻的情绪，他抿唇悄悄看萧思越，却没看出什么端倪。
【谢谢。】
他忍不住继续看萧思越。
面前人这下动了。
萧思越眉毛一扬，眼睛眯着，他侧头，下颚线清晰，黑眸里落了点揶揄：
“.....你还要盯着我到什么时候？”
“有话要跟我说？”
赵音澜：.........
其实赵音澜大概能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萧思越并不太快乐。
他擅长捕捉细微的情绪，也能感受一个人的“状态”。
刚认识的时候，萧思越在赵音澜眼里来去如风，很自由。来风铃岛以后也是。
只是这几天，萧思越的情绪在波动。
大概饱受原生家庭创伤的人这辈子都很难祛魅。
赵音澜歪了歪脑袋，他苦恼地皱起眉。
这动作落在萧思越眼里，让他愣了愣。
哎哟。
皱眉，没见过这表情。
“你到底怎么了？”萧思越担心起来，他稍微直了直腰，衣服挂在身上被风吹出他腰的形状，隐约可见腹部的线条。
他两站在风口，萧思越张嘴说话的声都能被吹成一地鸡毛，好在赵音澜只看萧思越的嘴唇。
.....好像也不太好。
萧思越下意识地抿紧，绷成一条直线，但赵音澜已经读懂了，他低头，给萧思越弹消息。
微信聊天框。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算很熟悉？】
萧思越一怔。
这什么话？
他没get到赵音澜的脑回路，但还是曲起手指，回：
“是。”
“怎么了？”
他一头雾水。
虽然萧思越不知道赵音澜的意图，但他知道赵音澜在关心自己。
而且站在光下的赵音澜周围镶嵌着海和天，在萧思越的视线内，赵音澜整个人都被蓝色包裹，看上去像什么。
像天上的神仙下凡来了。
而且赵音澜长得又很漂亮，哪哪都让萧思越欣赏。
萧思越的左胸口开始有鼓动的声音。
然而，赵音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给萧思越发了条惊天动地的消息。
【那你可以陪我一起看海吗！】
原本这话是萧思越想说的。
看到赵音澜走过来找自己以后，他就想问赵音澜，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在这陪我会儿。
但是，赵音澜反而先表达了。
这种巧妙的心思让萧思越哽了一下。
于是，萧思越忽然就笑了。
他笑得特别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开怀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抱着栏杆在笑。
狂风起的时候，萧思越的衣尾还在飞，头发也很凌乱，他笑得眼角都差点带泪，站在甲板上，胸腔震动，咽喉发痛。
赵音澜：..........
所以这是什么日漫场景。
“好，我陪你看海！”萧思越说，他超级开心，眼底不可见的阴霾一扫而空，“你想看多久我们就看多久，看到太阳落到地平线，看到满天都是星星也行。”
他话音刚落，海面上有了动静。
刚才在右侧的海豚群不知道为什么偏移了航线，有几只翻越着，慢慢路过了萧思越和赵音澜。
他们都呆住，眼睁睁地看着船底，海豚冒出脑袋，又沉进海里，像起伏的山岚。
赵音澜下意识地侧头去看身边人，萧思越嘴角还有笑意。
就是在这个时候，赵音澜发现，他好像有点不正常。
他好像听到声音了。
赵音澜捂着自己心口，面上表情很愣怔，动作迟缓。
世界上一切东西都会留下声音与痕迹，振翅、盘桓、踱步、细语，只有本子知道的秘密，潮汐回旋留下的海螺，火山岩浆溶蚀的地面。风吹过会呼啸，叶落地腾出空枝。有种东西明明有声音，可却不留下痕迹。它在某个人的世界里喧嚣经过，再隐晦地刻下生命的脉搏。
除了这个人自己，没有别人知道它来过。
人们说它叫心动。
本来没想写纯爱的，可是我是纯爱战神
但是没关系，小赵马上觉醒了，之后我要让他们把所有的姿势都试一遍（不是）
（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