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回家（1/2）
蚂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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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四处都是人。
过了会儿有人来跟齐宣攀谈，齐宣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在场上转。
萧思越和朱曼聊了大概十分钟，端着红酒杯在自助餐区闲逛。
“咳咳咳....”一道咳嗽声传来。
萧思越顺势看去，发现王奇年就站在他身后。
而且，周围居然还没有别的人。
这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萧思越顿了顿，跨步上前。
“王...”他刚开口要喊声王董，王奇年双手背在身后，忽然笑了：“思越，是吧？”
思.....
萧思越卡了下，他以为自己幻听。
“王董。”萧思越马上扯出标准的恭维笑脸，“很荣幸见到您。”
虽然不喜欢商场上的客套话，但萧思越还是得装个样子。
“思越啊。”王奇年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中式白褂，笑容居然分外和善，一点不像传闻中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我认识你，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
“认识我？”萧思越眯眼。
他想自己跟王家唯一的联系估计就是王洛那个混球。
难道王洛还在他老子面前经常提起自己？
萧思越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怪他吗反胃的。
“是啊。”王奇年又咳嗽两声，“外界都说我这人脾气古怪，你也听说过吧。”
他朝萧思越颔首，萧思越了然，跟了上去，两人一同往前走。
“我平时的爱好很简单，就收集些古玩字画，再不然就是养点蝎子啊蛇啊。”
萧思越心想您这爱好一个烧钱一个小众且有点恐怖，实在跟简单两字沾不上边。
但他面上笑：“挺好的，听起来很有意思。”
王奇年于是乐了：“哈哈哈，你这小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看人下碟。”
萧思越：..........
王奇年继续：“我家里呢，有一副珍藏的油画。王家以前是做石油起家的，有了资本后赶上风头，做互联网，搞IT，再之后又开始做电商，家大业大自然也有很多分支，后生里头人才辈出。”
“十多年前王家还没这么有号召力，只能说在中期阶段，不上不下，也有被人瞧不起的时候。那年东海发生过一次海啸，我们运的万吨货跟着王家的船一起沉海了，当时损失那叫一个惨重，我又生了一场病，实在无力顾及企业的事，加上身体越来越差，也有想归隐的念头。一天夜里我偷偷出门，没让管家和司机跟着，也没告诉家里头那些人精。溜达着溜达着到了个画室面前，阴差阳错走进去看。”
“店长人很好，见我似乎愁眉苦脸，送了我一幅画。她说那画作是她最近最满意的一副作品，一定能给我带来好运。”
“于是我收下了。她并不知道我是谁，只是简单地给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传递了善意。”
“结果你说巧不巧，还真如她所愿了。东海海边的渔村损失惨重，引起广泛社会关注，后来政府决定补助，还额外给了王家一个机会去牵线东西两大地区的商贸往来，我们客源扩大，也有往欧洲发展，总之很快重整旗鼓，且有了不小的成就。”
“之后我让人去查才得知，那幅画，是你外婆画的。”
王奇年又咳嗽两声，然后笑呵呵。
萧思越听完，差点被呛到。
他扭头去看王奇年，“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你当然不知道。”王奇年摸了把他稀疏的胡子，“你外婆也不知道她随手一送，就送给了传闻中的王奇年吧。”
“那幅画现在就挂在我们祖宅大堂的墙壁上，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王家祖宅看看。”
萧思越心里很感慨。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所以王董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萧思越问。
王奇年老了以后有点缩水，撑死才到萧思越的肩膀处，他走路慢腾腾，笑：“当然不是。萧思越，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只不过，你想等着我这个老骨头主动开口。”
王奇年的眼睛一点也不浑浊，反而闪着精明的光。
王奇年：“前段时间你父亲找我儿子商量合作，这事儿我儿子跟我汇报了下。现在我在慢慢让权，你们两个小辈关系好，话题也多，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决定。”
“你想做什么就大胆放手地去做，即使王家帮不了你，也不会故意做绊脚石。”
萧思越沉默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王奇年话语里的诚意，但他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王董为什么觉得我就一定会出手呢？”萧思越笑眯眯。
情绪上来后有些激动，话不过脑，说完萧思越就有点后悔。
然而，王奇年却忽然顿住脚步。
他看向萧思越，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也是：
“你一定会的。”
“萧氏也有你母亲出的许多力。”
“更何况...”
“思越啊。你以为萧家的继承人只有你这个二少爷和你弟弟萧玠了吗？”
王奇年说完这句话后又咳嗽两声，然后撂下萧思越，大摇大摆地走了。
“王洛今晚没来？”萧思越逮到齐宣，问了句。
齐宣刚给人敬完酒，现在脸有点红。
“王洛？”他甚至还他吗的打了个嗝，“没来。这晚宴一个星期前就给各大商圈人士发了邀请函的，都是特地空出来时间过来。听说最近风铃岛开发新的地皮，而且还有政府扶持大兴旅游业，所以是一块肥田。而且，那个，跨江大桥和海底隧道也预计会在今年竣工，到时候交通便利得很，能和沿岸几个经济开发区构建个经济圈。所以这些人才他吗会过来，你明白不？”
“王洛最近好像想往新媒体方向发展。再说了他们家老头来了，他估计是懒得来。这会儿指不定在哪花天酒地呢。”齐宣一喝酒话就特别多，“我搭一会儿你的肩膀啊，我今晚要等的人怎么还没来，这宴会上牛鬼蛇神可太他吗多了，我应付不过来了。”
萧思越嫌弃地看着齐宣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但没撇开。
“你等谁？”萧思越从桌上拿了个维c，塞给齐宣，“含着，别一会儿醉死在这。”
“我等....”齐宣又打了个嗝，他接过萧思越给的那糖，飞速拆开丢在嘴里，“等那谁。”
“哪谁。”萧思越嘴角一抽。
齐宣灌了口水，含着糖，口齿模糊：“赵斯勤啊。”
萧思越：？
赵斯勤似乎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这游轮今晚并不出海，只是靠在岸边，在甲板上可以看到对面的景，灯红酒绿，五光十色。
他也穿着笔挺的西装，神情冷淡，而且还满脸的晦气。
“哟。”齐宣见到人，赶紧走了过去。
“赵总。”齐宣伸出手。
两人简单交流，萧思越只是在不远处看着，他靠在墙壁上，握着酒杯的手有点酸。
赵斯勤和齐宣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忽然地，赵斯勤朝萧思越看过来。
萧思越：.........
四目相对的时候，萧思越扯动嘴角，非常不要脸地大跨步走过去。
“哥。”他脆生生地喊了句。
齐宣：.......
赵斯勤：........
赵斯勤：“有事？”
“没。”萧思越晃了晃酒杯，“就过来喊你一声。”
赵斯勤嘴角抽搐：“度假村的事我知道了，有空我会跟你详谈。我现在要去一趟洗手间。”
他这话是跟齐宣说的。
看样子，两人估计是要谈合作，齐宣这人虽然平时看上去没心没肺，但只要是他看上的目标，不管对方是多大的腕，齐宣都能攀上去说两句。
“咋了？”萧思越纳闷。
赵斯勤面色铁青道：“刚才来的时候在路上被一辆电瓶车撞了。”
齐宣：.......
齐宣目瞪口呆：“卧槽。”
“那你赶紧去吧，我不着急。”齐宣说。
赵斯勤匆匆离开的时候，萧思越就站在门口，他觉得晚宴上到处都是攀谈的人，有点嘈杂，而且里面的空气很沉闷。
船很稳，水流不急，萧思越看了看时间，和齐宣打了声招呼：“那我先走了？没我什么事。”
“行啊。”齐宣拍拍自己胸脯，“不知道赵斯勤平时是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他肯定也深谙酒桌文化那一套，要是他叫我喝一瓶白的才答应投资，那我只能认命了。”
“好兄弟，你懂的....”
萧思越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知道。”
“你要是快死了就打电话给我，我来救你。”萧思越说。
“诶嘿。”齐宣听了这话傻乐。
萧思越在走之前看了看赵斯勤离开的方向，在见赵斯勤到场以后，萧思越其实还挺期待的，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原本下了船以后是想在路边打辆车，但夜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又有风铃声响起，萧思越就改变主意了。
走一段夜路也不是不行。
他挂上耳机，在手机里放了歌。本来想夜跑，但他在船上也喝了一点酒，不太适合剧烈运动，所以干脆慢悠悠地逛。
萧思越偶尔拿出手机看看，微信里杨观青打来电话。
“真的假的？你民宿的老板这么好吗？！”他细着嗓子问，“请我们出海啊？”
“真的。”萧思越看着脚底，“你和齐宣都有空吧？”
“明天吗？”
“嗯。”萧思越顿了顿，“早上去了中午就回来。”
“行啊！”杨观青激动，“那音澜去吗？！”
他一问，萧思越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卧槽。”萧思越划开屏幕，“我忘记问了。”
杨观青：........
两人挂断电话后，萧思越找到消息列表。
他加了很多群，有小红点的就一个张淑芬建的群，里面有信息，是张淑芬发的放假时间表和轮班安排。他大概扫了一眼，保存后退出来，又拼命地往下翻。
不得不说作为公司老总和富二代，他的群还真不是一般地多。
而且还有很多私聊消息。
划了几秒，萧思越才找到赵音澜的聊天框。
“明天有时间吗？餐厅老板说请我们去看海。”他发送。
赵音澜还是一如既往地秒回。
【有。】
【会去很久吗？】
“不会。”萧思越打字，“两三个小时吧。听说有海豚。”
这下对面的人肉眼可见地激动了。
【海豚！！】
【我想去！】
萧思越嘴角一勾。
“行，明天早上你在门口等，我会安排车进行来回载送。”
【要坐车去出海的港口吗？】
“不然呢？”萧思越眯眼，“你想走路去？”
“还是要坐直升机？”
赵音澜这下弹过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穿着黑西装，p了两只手放在胸前，看起来像个非常拘谨的服务员。
萧思越看出来他的不好意思，但更觉得这个表情包很有趣，于是点了个添加。
他也弹了回去。
赵音澜忽然一本正经地问：
【如果想坐直升机也可以吗？】
萧思越：..........
“我有是有，但不在风铃岛。”
“你想走路也可以，我也长了腿。”
【o。o】
萧思越看着他们聊天记录，翻了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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