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小助手（1/2）
戒烟小助手
萧思越愣在原地。
“你怎么来了？”他佯装若无其事地问，想把这茬直接混过去。
然而赵音澜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小赵同志在阳光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逮到你了。】
萧思越：......
萧思越：“我就叼着玩儿。”
这话说出来，狗听了都得摇摇头。
关键那烟也不是他的，萧思越伸手想拿回来，赵音澜反应快，往后缩，一躲。
....有种“门都没有”的大义凛然。
萧思越没辙，他无奈地站在门口，老老实实交代：“心情不好，烟瘾上来了。”
他说完，赵音澜有了动作，先是低头直勾勾看着萧思越攥在手心的烟盒，发现里头八九十多根烟，两只眼睛数不过来。
不给这盒烟收走，萧思越肯定还能蹲在哪个角落里头吞云吐雾。
原本就是萧思越让赵音澜帮忙的，这烟是不是非戒不可，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把“不开心”转换成“开心”。
赵音澜看向萧思越，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来手机，左手夹着烟，垂在身侧，右手拇指在屏幕上摁了几下。
嗡嗡。
萧思越手机抖了抖。
他垂眸去看，赵音澜发来新消息：
【你的戒烟小助手已上线！】
萧思越看到这消息，眉毛一挑。
他眯眼细细看，从头到尾数了数字数，又看一遍。
十个字。
数完，他手里的烟盒，居然，就这么，给赵音澜摸走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没收。】
赵音澜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一层阴翳，浅瞳清冷。
“好吧。但你把我用来消愁的玩意弄走，那我这愁怎么办？”萧思越无所谓，摊开手，非常无赖地把账算在赵音澜身上。
末了他还喊一句：
“小助手。”
赵音澜倒是没在意这称呼，他在萧思越面前把手机揣回兜里，甚至还抖了抖自己裤兜。
“你干什么？”萧思越有点不解。
面前人把烟递到右手，开始掏左裤兜。
然后，赵音澜攥着拳头，递到萧思越面前。
“？”萧思越看他。
【接。】
赵音澜笑了笑。
萧思越云里雾里地也伸出手，摆在赵音澜拳头的下方。
“簌”的一声。
萧思越手里落了个绿箭口香糖。
【我看你之前戒烟的时候会吃这个，有用吗？】
赵音澜歪了歪脑袋，他脖子细长，白净，跟萧思越一块儿站在门口，十分惹眼。
“.....有用。”萧思越愣怔地扯开包装，把那口香糖塞进嘴里，又喃喃重复一遍，“有用。”
【那就好。】
“你..”萧思越嘴动了动。
赵音澜眨眼，催促。
“你一直带着？”萧思越问。
赵音澜摆摆手，他说偶尔想起来才会。
【你最近好像都没有抽烟，我有点懈怠。今天出门的时候在鞋柜上看到了，随手捎上的。没想到，真的能用到】
【你看，这么巧！】
赵音澜笑。
“...嗯。”萧思越哑着声，“真巧。”
真好。
“行，那我不抽了。嚼着口香糖会好点。”萧思越握了握自己后脖颈，朝里头一指，“你本来是要来这儿？”
看赵音澜这目的性明确的模样，不像是仅仅路过。
果然，赵音澜点头，说是来找哑巴公公。
“找他？”萧思越朝里头看，“今天好像没见到。”
阿公一般都在后院里头发呆，要不就是睡觉，并不常出现在餐厅里。
不在？
赵音澜有点错愕。
“我帮你问问老板？”
【好。】
“烟给我。”萧思越忽然又伸出手。
赵音澜没动。
“不是我的。”萧思越挑眉，“你得给我，我还给人家。”
赵音澜这才乖乖交出那盒烟。
萧思越拿着烟进去，餐厅里冷气很足，和外头气温截然两个半球。
感觉这温差未免太大，外头也确实燥热。
“你进来等着。”萧思越于是把门帘外的人往里一拽。
这一拽，他摸到个不得了的触感。
萧思越眼睛一眯，定定地撩起赵音澜的手腕，把他胳膊折了个角度。
“怎么弄的？”
萧思越皱眉。
白皙的手肘处有个不大的划痕，很红，看上去应该是有点疼，像被划伤。
倒是没再继续流血，只是结了痂。
赵音澜自己也是一愣。
怪不得他总觉得今天手臂有点疼，但从他的角度来看又找不到伤口，原来是压在手臂
【大概是画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赵音澜苦恼地回忆起来，自己也很不解。
“行。”萧思越没多说什么，他示意赵音澜等他一会儿。
前台小伙还在磨咖啡豆，看到萧思越回来，手里拎着烟，“哟，哥。抽完了？这么快？我以为你要抽两三根呢。”
“没，我没抽。”
萧思越把那烟盒放在桌上，“谢了啊，拿了一根，不过暴殄天物了，对不住你。”
“暴啥？咋暴的？”小伙震惊，他烟民籍贯快二十年，还没听说过拿了根烟却抽不起来的。
搁这放熄火的哑炮啊？
萧思越扬眉：“刚要抽，被抓到了。”
“？”小伙上下打量萧思越，“学校老师来抓你？”
小伙心道别他吗太荒谬。
萧思越：......
萧思越：“不是。”
他啧了声，笑：
“我有人管着的。”
萧思越先是溜进后厨找张淑芬。
“老板，阿公呢？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张淑芬在炒菜，闻言回头：“阿公？他去海边啦！”
“去海边？”萧思越纳闷，“做什么？他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这你放心。”张淑芬乐，“我阿公对那一带的海比较熟悉，路也来回走了很多遍，混清楚了。因为他这几年经常去。”
“海边啊，最近几年真是很多垃圾拍岸。我阿公喜欢收废品，他老去那捡白色垃圾，捡完回来还能卖钱，一开始我也不同意他这么做，总觉得太危险，可是他自己溜出去，再悄悄溜回来，这么久了，我也慢慢放心了。”
“没事的，岛上很多人都认识我阿公，真走丢了还是能找得到的。”
张淑芬心大得很，“我阿公听不见嘛，也说不了话，但我也不想限制他的自由。没事，让他到处去走走吧。”
“多见一见风景，多做点事也好啊，阿公老了，我都不确定他还能看多久这个世界呢。”
话题好像要往忧伤的方向转，张淑芬即使拉了回来：
“总之你别担心，阿公不会说话，在岛上直接刷脸，街坊邻里绝对会把他安全送回。”
萧思越应了声“好”。
他顿了顿，又问，“.....那店里有创可贴吗？”
张淑芬闻言关了火，诧异回头。
这话题转得是真快。
很快张淑芬就解锁了个抽屉，从里面抱出来个箱子，翻翻找找，从最底下掏出来一个包装很可爱的小袋子。
“给小赵啊？他受伤了？”张淑芬奇怪，“严重吗？”
“小伤口。”萧思越接过，“不碍事，贴一下就行。主要是怕浸水会感染。”
张淑芬听到这话，哎哟一声，“你还怪细心的嘞。小赵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正好。”
“朋友之上吧。”萧思越忽然崩出来一句。
张淑芬：............
张淑芬：卧槽。
“谢了老板。”萧思越笑笑，低头。
创可贴倒是拿到了。
但是.....
萧思越看着上面的图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特么......
瞧了那图案好几眼，最后还是脸色黢黑地朝着赵音澜走去。
“伸手。”萧思越比划。
赵音澜安静照做。
萧思越看着他手肘附近的划伤，撕开包装，小心地贴好。
那伤口附近的皮肤也有些红，还有长条状的压痕。
一看就是，长时间压着什么东西造成的。
萧思越猜大概是扶手之类的东西。
细致地把白棉处贴上伤口，他将两侧粘在赵音澜手臂上。
“行了。”
萧思越手指冰冰凉凉的，赵音澜的胳膊也冰冰凉凉，碰在一起居然有点热。
面前人似乎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思越手里那包装纸。
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思越：........
他觉得这目光太怪了，于是搓了搓包装，搓成球，让赵音澜看不到那上头的图案。
真的有点尴尬。
一些回忆不合时宜地在萧思越脑子里起舞。
然而，赵音澜却给萧思越发信息。
【是布丁狗诶】
萧思越：................
萧思越：“嗯。”
就是了。
怎么呢？
他瞪眼看赵音澜。
赵音澜却冲他笑了下，笑得特别好看。
得知阿公不在店里，赵音澜似乎有点失落，他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这口气根本没声，但萧思越捕捉到了赵音澜起伏的胸膛。
“你要干什么？”萧思越重新戴上围裙，“找阿公做模特？”
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不然实在说不通赵音澜怎么会过来。
在萧思越眼里，赵音澜是个对画画很执着并且着迷的人。
而且还会因为画作的事而在某些方面变得很笨拙。
比如虎头虎脑被萧征牵着带上船。
【不是。】
赵音澜纠结了一下怎么说。
【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他。】
【我们本来约好了的。可能是因为我今天去写生，然后来迟了...】
“啊。”萧思越摊饼，赵音澜就靠在柜台前，“约好的？”
“赵音澜。”萧思越饶有兴味，“你跟阿公交了朋友？”
他这说法似乎是惊了一下赵音澜。
【可以算吗？】
“当然。”萧思越露出一副老父亲般欣慰的表情，“这样挺好的。”
“那你要不要去找他？”萧思越又问，“你不正好下午没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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