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大晟画师徐凤年(1/2)
卫若眉被逗笑了,眉眼弯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既然你门路这么广,干嘛不给自己谋个天命司的职位?天命司有放在外面的线人,你又能赚钱,又没人敢动你,该多好啊。”
贾冬听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进天命司的都是权贵子弟,我不过一介布衣,没那个命啊。”
“那你想不想进呢?”卫若眉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当然想啊。”贾冬有些激动,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里闪着光,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卫若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刀刃上的光,一闪而过。她站起身,掸了掸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不打紧的事:“那你回家好好做个美梦,说不定,这梦便真成了。”
贾冬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卫若眉已经笑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雪影默默跟在身后,像一片无声的影子。雕花木门在身后合上,将贾冬那张又惊又疑的脸关在了里面。
回到颂雅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在地上明明灭灭。卫若眉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那身男装,重新穿上浅粉色的褙子,将白玉兰花簪插进发髻。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人眉眼温婉,与方才那个英气逼人的“公子”判若两人。
她理了理衣襟,快步朝孟承佑的房间走去。
孟承佑的房间在院子东侧,窗下种着一丛翠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卫若眉推开门时,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孟承佑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他的身子还不能久站,但坐着已经无碍,腰背挺得笔直,肩背的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清瘦而坚韧。
卫若眉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想看看他在看什么书看得这么入神。可当她看清楚书页上的内容时,不由有些惊讶——那是一本佛教经书,纸页泛黄,边角卷起,像是翻阅了许多遍。扉页上印着《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几个字,字迹古朴,墨色沉郁。
她几时见他对这些感兴趣了?难不成打算出家当和尚?
卫若眉轻轻唤了一声:“承佑兄长,我回来了。”
孟承佑连忙抬起头,看见她,满眼都是笑意,像是春日里化开的冰,暖融融的。他放下书,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舍不得放下。
卫若眉在他对面坐下,瞥了一眼那本经书,有些不满地嘟囔道:“承佑,好好的看这些书干吗?难不成打算当和尚了?”
孟承佑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从容:“修身养性而已。这几日闲来无事,翻翻经书,心里倒平静了许多。”
卫若眉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她将今天从贾冬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孟承佑。从齐盈剪了景国公的命根子,到景国公府砸了齐家的店铺,再到太后派龙影卫将齐盈抓进诏狱——实则是为了保她。她虽然知道孟承佑听了会心里难受,但她从来不喜欢隐瞒他什么,还是将实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孟承佑听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像是被人吹灭的灯。他低下头,手指在膝上攥紧了,指节攥得发白。沉默了片刻,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卫若眉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些,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这不怪兄长,你不要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齐盈行事太过鲁莽操切,若是我是她,定不会将事情弄到这般田地。明明有太后这个后盾,却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