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1/2）

在一起

“你想听吗？”

“这不太好吧。”宋显握住了魏余远的手，“但是我想听。”他想了解魏余远。

魏余远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悲伤，宋显在这一瞬间好像看到真真正正的魏余远，温柔外表里残存的虚无缥缈的破碎的灵魂，他好像从未了解过魏余远，他有点不知所措，有点慌乱。

“不想告诉我，可是不讲，这是你的自由。”

“没关系的。”魏余远摇摇头，轻声道，“我想告诉你。”

“好。”

他们慢慢地走路，时间也仿佛流逝得很慢，魏余远低着头，在思考他要从哪里开始讲述他未曾告诉他人的关于自己难以启齿的故事。

宋显默默地去牵着魏余远的手，两个人自然地十指相握，肩靠肩依在一起，两人温热的手掌，彼此默契转头相视，灵魂的震颤在此刻流转在两人彼此相望眼睛里。

此刻，万籁俱寂，他们眸里只有彼此，心跳声同频。

魏余远慢慢开口，语气淡漠，他好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但是他的手却紧紧握住了宋显的手，暴露了他的不安和脆弱，宋显也回握住了魏余远的手，以示安慰。

“我是魏海和其他女人乱搞生出的孩子，魏海有无精症，我和那个女人生活到了五岁，魏海知道了我的存在后，把我强行带回了魏家。”

“那个女人是坐台小姐，魏海把我带回家，时常打骂侮辱我，我在魏家过得并不好，我的这个身份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小显，你出现的那天，你救了我，这么说，有点愚蠢。”魏余远顿了顿，“嗯，那天原本我是想自杀的，因为我活得很累，魏家让我很压抑，但是你的出现，打断了我的计划，后来，你打断了我的很多计划。”

魏余远说的轻飘飘的，但是宋显听得却很沉重。

他无法把自杀这两个字和魏余远联系到一起。

“再后来，我每天都想见到你，因为我喜欢上了你，我每天的期待就是想再次见到你，想看你在我身边开心的样子，小显，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出现。当初，你父亲的秘书告诉我你要出国的时候，我难过的同时又很高兴你居然喜欢我，但是我很害怕，我害怕我这样的人也配让你喜欢，我不敢向你表达我的心意，也没有能力保护好你，我更无法承诺我们的未来，你因为喜欢我被送去国外上学，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对不起。”

魏余远的眼睛微红，他微微擡头看天，抑制住掉下眼泪的冲动，他鼻头酸涩无比。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幸好，他现在已经有能力可以去保护他爱的人，也幸好，宋显没有爱上别人。

魏余远措不及防被宋显抱住，他愣在了原地。

“不要道歉。”

宋显的手把魏余远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颈肩处，手微微颤抖，他抚摸着魏余远的头发，另一个手在魏余远的后背轻拍着，魏余远的双手犹豫擡起，却紧紧地坚定地抱住了宋显，无言，却诉万语。

魏余远的脸埋在宋显的颈肩里，闻着属于宋显的气味。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很久了，宋显，我好想你。”

“我原来只是想偷偷看着你就好，可是我不甘心，你是那样好，我想靠近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

宋显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泪划过他的脸庞，他偷偷擦了一下，语气尽量保持正常，却仍带有哽咽，“魏余远，你不用道歉，你没有错，我喜欢哥，我一直都喜欢哥，我16岁的时候喜欢你，现在也喜欢你，我抱歉没有很早告诉你我喜欢你，让哥很辛苦，呜呜呜——”

宋显受不了了，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的魏余远好可怜啊，他从未了解过这样的魏余远，他好心疼，难过得要崩溃了。

魏余远听着宋显的哭声，心很酸涩，他把宋显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沙哑，“不哭了，乖，不哭了，这有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宋显边哭边道歉，他抱歉没有很早陪在他的身边，他对一切都感到抱歉，魏余远经历的那些事，他不敢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会让魏余远想到要离开这个世界，魏余远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如此脆弱。

“没事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魏余远的声音微微颤抖。

“嗯。”宋显在努力抑制自己的哭声。

江边的人已经寥寥无几，魏余远和宋显牵着手踱步，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风很冷，吹得两个人的心却是热烘烘的。

原来，很早，就已经心意相通。

幸好，我们没有喜欢上别人。

可是我们都是笨蛋，不会表达爱的笨蛋。

“好点了吗？”魏余远轻声问，他的声音也有些哑。

“没有。”宋显低头，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情绪明显低落，“还是很伤心，哥过得好辛苦，我都不知道。”在那种家庭长大的魏余远，他好心疼。

“都过去了。”

“可是…”

“好了，为了遇见小显，辛苦很值。”魏余远朝宋显笑了笑。

晚风温柔，身边人清晰。

一切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魏余远他想自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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