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开眼界(1/2)
第41章大开眼界
秦翊棠接通了电话,那头却不是杜翌梵那个疯子,而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要他去接人。
秦翊棠满心烦躁,不知道杜翌梵大半夜在搞什么鬼。韩雁亭已经醒了,揉揉眼睛坐起身,迷茫却警惕地看着他的手机。
秦翊棠听着电话那头说的地址,眉头越皱越紧,嗯了几声后挂了电话。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韩雁亭小心地问。
秦翊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情也好了不少:“没事,杜翌梵喝醉了,服务员要我去接她。”
韩雁亭不解:“她还在国内啊,我以为她早回美国了。”
秦翊棠很无奈地坐起身,去卧室的衣柜里找衣服穿:“没有。她和陆芮分手了,暂时不想回去。反正她任性惯了,工作也有一天没一天的。”
韩雁亭跟着他,软绵绵地靠在衣柜上,还没有睡醒:“我和你一起去吧。”
秦翊棠本想拒绝,那个地址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去处,他不想韩雁亭去「大开眼界」。
但是——“好吧。”他不想和他分开,至少现在不行。
两个人驱车来到服务员提供的地址,这里并不偏远却十分僻静,从外观看像一家民国时期的公馆庄园。
外面雨丝不绝,灯光昏暗,仿佛一下子开回了腐朽的民国。秦翊棠眉头紧皱,他宁愿去那种喧闹的酒吧接人,这种地方看着越是上档次,里头就越是腐烂不堪。
“这地方看着好像闹鬼。”韩雁亭透过车窗向外打量,心里有点怕。
秦翊棠认为他说的没错。这种公馆,没做成某某故居或网红店供人打卡,或供人装逼,反倒如此隐蔽,很大可能就是权钱色交易的高档场所,里面有什么人还真不好说。杜翌梵要不是姓杜成的杜,大概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秦翊棠带着韩雁亭下车,果然,进门手续也严格,甚至没收了手机。要不是为了接杜翌梵,秦翊棠也进不去。
他牵紧韩雁亭的手,跟着引路的服务员向深处走去。这里每扇门都厚重而隔音,走在其间居然只有地毯上的脚步声,幽暗的红毯在厚重的灯光下华丽又恐怖。
“别怕,跟着我。”秦翊棠小声对韩雁亭说。
韩雁亭攥了攥他的手:“我不怕。”
他当然怕,秦翊棠晃了晃他的手,对他笑了一下:“接上她,我们就回去,以后再也不管她了。”
韩雁亭也露出一个笑容:“这不好吧,她是你姐姐嘛。”
秦翊棠和他闲聊让他分心,自己却一直提着警惕。到了指定房间,服务员用门卡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翊棠下意识把韩雁亭往身后藏了藏,自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房间里光线昏暗,但可以看出和外面那种古典富丽的装潢截然不同,一派旖旎的灯红酒绿朋克风。
真是有病!秦翊棠完全明白这就是杜翌梵的口味,也大概明确了她在这里到底做什么。
他让韩雁亭在外面等着,自己去把杜翌梵捞出来。韩雁亭心里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点点头,小鹌鹑似的贴着墙根站着,看得秦翊棠心又软得塌了半边,在他脸上捏了捏。
服务生跟着秦翊棠一起进门去,门自动关上了。这是个套间,外面像个会客室,地上至少有三个人的外套。秦翊棠心情糟糕起来。
走到里间,一个难以称得上是床的平面上肢‖体交叠,有男有女,看得秦翊棠一阵反胃。
他忍着恶心在几具肉体里搜寻了一圈,没找到人,最后在卫生间的马桶旁边找到了那个五彩缤纷的脑袋。
杜翌梵还有点意识,毕竟是她自己闹着要回去。
所以服务员才打了电话给她通讯录里唯一看起来和她有点关系的「弟弟」。
好在她为了出去打电话还穿了衣服,只是穿得乱七八糟,实在难看。秦翊棠扯了一件浴袍把她装进去。
又拍拍她的脸,让她清醒一点,十分嫌恶:“还喘气就自己走。”
杜翌梵应该是嗑了什么耀,意识游离,绝不像喝醉这么简单,说不清一句话。
秦翊棠一松手,她就往地上倒。秦翊棠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她背起来。但实在不想碰到她,这种情况,多看一眼都要得病,他真的希望能先给她消消毒。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拍门声,他一惊,一时间竟分不出声音的来源,服务员警醒地回头,他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敲门,忙丢下杜翌梵跑过去。
一开门,原本背靠着门的韩雁亭就摔倒他怀里。
一个四十出头模样的男子,穿着一身莫名其妙的嘻哈服饰,正扯着韩雁亭的胳膊往怀里拽。
看样子就是渴嗨了,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小缫货长得还挺漂亮,跟哥哥拍戏,哥捧捧你,你就红了,要什么没有?”
秦翊棠揽住韩雁亭的腰,一手拧开中年男人的手腕,待他松手,转腰把韩雁亭护住,同时飞起一脚直踹他心窝,那男人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呕吐了起来,一股子酸臭的酒味一下子就淹满了整个廊道。
服务员立刻对着通讯器讲了几句,叫人来处理。
秦翊棠不管,依旧抱着韩雁亭,撸起他的袖子反复看:“疼不疼?”
韩雁亭怔怔的:“不疼。他不会出事吧。”
秦翊棠用手在他脸上抹了一下:“管好你自己吧,别想他。”
随即松开他,向里间走去。
韩雁亭跟上去,辩解道:“我是怕你惹麻烦。”
秦翊棠没搭话,他现在更加厌恶这个地方了,只想赶紧带着韩雁亭和杜翌梵离开。
韩雁亭指着地上的杜翌梵:“她怎么了?”
秦翊棠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若无其事地说:“喝醉了,烂醉。”
韩雁亭没见过人喝得这样人事不知,奇形怪状地倒在地上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一看里间,更是触目惊心:
里面两女一男,全都衣不蔽体。
其中两个人好像还是最近有剧热播大肆营销的小明星。
韩雁亭大受震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忙转过头,退到外面。
秦翊棠扛起杜翌梵,又想拉住韩雁亭,让他快走,韩雁亭下意识躲了一下,装作积极的样子跑去开门。秦翊棠收回手,没说什么。
离开公馆时,服务人员把手机退还给他们,表情恭敬,眼神却冷漠傲慢,对刚刚到事绝口不提,似乎也不担心他们去报警。
回去的路上,杜翌梵在后座不省人事,韩雁亭闷着头,手指在手机上无意识地滑动。
他从前理解的杜翌梵玩得野,也不过是在和他恋爱时还和别人保持单纯的肉体关系,现在才发觉自己天真。
今天这样的事,大概才是他们这种圈层的常态,对普通人来说高高在上的明星不过只是他们的玩物而已,意图猥亵也可以用一句「捧红你」轻飘飘地带过。
曾经单纯直率的摇滚主唱杜翌梵变成现在这样,也许并非偶然。
而秦翊棠……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正在专注开车的秦翊棠一眼,竟也觉得有些陌生,他会是例外吗?
还是只是我并不知道呢?杜翌梵明明不只是喝醉,秦翊棠却有意遮掩;
他打了人,也丝毫不担心会惹上麻烦。他很清楚这里的规则。
韩雁亭心中起了疑窦,却又努力说服自己,秦翊棠不是这样的,至少他那么爱干净,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你并不知道。他提醒自己。是的,曾经的秦翊棠不会这样,但是你们分开了七年,他这七年过得如何。
有没有什么坏事伤害了他,有没有什么好事治愈了他?
他还像从前那样温暖又善良吗?你不知道。秦翊棠再也没对你说过他的心事。
你总那么自以为是,把你的七年当做他的七年。若他果真在意你,为什么他从来不曾主动找过你,为什么在头两年,你故意给所有人群发拜年短信时,也收不到他的回音?
他不是你,他没有必要是你,他的世界有太多你无法想象的东西。哪怕秦翊棠和杜翌梵再不一样,但他们终究才是一家人,你不过是个路过的普通人。
韩雁亭默默搅紧了手指。在他的世界里中,秦翊棠对他的喜欢是空中楼阁,没有根基,他不明白秦翊棠当年为什么放弃他,也无从知晓秦翊棠接近他的原因。
他在七年长久的沉寂中失去了希望,在秦翊棠归来的惊喜中失去分辨的能力,秦翊棠给一点甜头他就高兴得没了分寸。
不想过去,也不想未来,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只有像今天这样碰到现实的时候,不得不像蜗牛探出头,试探周围的世界到底如何。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对七年后的秦翊棠一无所知。他对现在所拥有的,来自秦翊棠的那一点喜欢,也感到无比心虚。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做对了什么得到它,也不知道自己又会犯什么错而失去它。
他正胡思乱想着,杜翌梵的家已经到了,秦翊棠闷不做声,只是去后座把杜翌梵背起来,韩雁亭想要帮忙也被他挡开了。韩雁亭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杜翌梵的家是个复式大平层,装修得像样板间一样漂亮。而他穿着灰色的帽衫,上面还是学校的logo,和一条短裤,格格不入。
秦翊棠应该住这样的房子,却为什么要住在他的客厅里呢?
他又愿意住多久呢?韩雁亭钻了牛角尖,只有不断地自我怀疑。
秦翊棠把人送到楼上卧室,一会儿就出来了,关上门,向他走来。
韩雁亭看出他在生气,不知原因,也不懂如何应对,只假装不知道,问:“回去吗。”
“你自己回去吧。”秦翊棠冷冰冰地说。
韩雁亭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他勉强笑道:“好吧,那你早点睡。”
他正要转身开门,却被秦翊棠猛地推到门板上,他怒气冲冲:“韩雁亭,你就这么受不了和我呆在一起了吗?装都装不下去了?”
韩雁亭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惊恐又愤怒:“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我又做错什么了?”
秦翊棠冷笑起来:“你没错,你当然没错。你高高在上冰清玉洁,当然没错!”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翊棠把他死死抵在门上,把他挣扎乱动的手在钳制住:“我想说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恶心是不是,你觉得我和杜翌梵一样,都那么脏,根本不配碰你一下!”
“什么?”韩雁亭糊涂了,“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你没说,但是你心里这么想了!”秦翊棠露出一个冷森森的笑,“我就脏,我就是要碰你。我还要说,你也是被我这样肮脏的人扌过的!你也不干净!”说罢,低头衔住他的嘴唇。
韩雁亭本就被他的言语刺激地满腔怒火,现在更被他这样莫名其妙地羞辱,气得想打人,却被死死钳住动弹不得,最后在他舌头上咬了一下,秦翊棠疼得松了劲儿,他才趁机推开他:“秦翊棠,你这个疯子!”
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秦翊棠哭了,再大的火气也瞬间被那滴眼泪浇灭了。
“你不要哭。”韩雁亭慌了神,伸手去摸他的脸,秦翊棠没有挡,只是扭过头不让他看,还把房间的灯关了。
韩雁亭无奈,摩挲着他的脸:“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说好不好?”
一时间,他也委屈起来,声音有些哽咽,“你现在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秦翊棠很快忍住眼泪,恢复过来,伸手推开他:“是我失态了,不关你的事。我没有哭,只是疼的。”
韩雁亭被气笑了:“好,不关我的事!你也不要住我那里!我那座小庙配不上你这尊大佛。”
他说着就要去开门,但光线昏暗,他又不了解环境,在门上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气得在门上拍了一把,震得手生疼。
黑暗中,秦翊棠把他抱住了:“别这样。”
“不关你的事!我要回家!”
“是我不对……”秦翊棠收紧手臂,“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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