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番外（2/2）

顾焰凤这几天难得没闹腾，安静读书，她也知道父亲和爹爹在忙着中秋宴。

二人专程请了归隐的谭洺，本想找沈琰，但他去意已决，二人也没有办法。

.

中秋，皓月当空，仙城，茗衢阁，人声喧嚣。

谢昀穿着雪豹蓝衫，发冠上镶嵌着玉珠，银白长发高束，腕子上缠绕着发带，眉目清俊，手指白皙，举着酒盏在寒暄。

顾楚城作为仙尊之后，也穿着正式，陪着谢昀敬酒。

江晗眉目比之前深邃了许多，整个人成熟至极，他掐着顾焰凤的脸，眼里闪出水光，喃喃道：“仙尊是好人啊。”没有谢昀，妤珊真相无法大白，江妤便会冤死。

顾焰凤抱着江晗的腰，少女一向飞扬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羞涩乖巧：“哥哥不要哭……阿凤听父亲说，今晚会有好多好吃的……”

江晗无奈扯开了顾焰凤的手，他怎会不知她的意思，可是顾焰凤年龄确实太小。

顾楚城绕到了这边，抿了口酒，促狭一笑，拍了下江晗：“虞沁不小了吧，没娶妻吗。”

江晗起身敬酒，表情无奈：“魔尊大人说的什么话，我和阿涵只想一心为仙尊效力。”

顾楚城又笑了，这边几人在吵闹着。谢昀举着酒盏倒酒，不经意间擡眸看向了窗外，一个红衣倩影一闪而过。

他立即怔住了，那怎么和师尊的身影如此相像……

谢昀怀疑是自己眼花了，披上外袍出去，走了一段路，又看见了那个红色倩影。

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大红喜服，凤冠霞帔，但显然不是活人。

谢昀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声音急促：“师尊……？！”

女人转过身来，脸庞清丽，笑得妩媚动人，又有几分悲伤：“阿昀，好久不见。”

一眼，千万年。

谢昀没有说话。

“如你所见，我不是活人。”谭若离轻声道，又低低笑了，“冥主给了我一日还魂自由，所以我来找你了。一日以后，我就会魂飞魄散。”

“师尊可是……有话要与我说？”谢昀看着女人精致的脸，哑声说。

谭若离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谢昀，道：“阿昀，还记得当年师尊叛逃谭氏投靠雷灵谷吗。其实当初，并非我自愿所为，是清苑帝尊逼迫。要怪就怪师尊没骨气。”

谢昀瞳孔骤然一缩。

“如果当年没有我叛逃谭氏，也许便不会引发后来的那么多事，你也……唉。”谭若离说着说着就哭了，“怎么只有一天啊，我还没见父亲一面呢……”

谢昀哑然，他拉过谭若离的手，郑重道：“师尊，有我谢惜雨在修真界的一天，就会保护修者平安一天。”

谭若离轻轻笑了，眼角泛着泪光，身影渐渐模糊。

谢昀擡头轻瞥，皓月当空，故人已离去。

顾楚城靠在窗边目睹了全过程，他从后抱住谢昀，道：“仙尊大人赏个脸，回去吃点东西呗？”

谢昀拍了他一下，走回厅堂，满堂喧闹，欢声笑语。

他坐了下来，心想，就许愿今后的每一年都平安喜乐，所得皆所愿吧。

他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