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我是说，叶宛辛就只有你一位护理人员吗？”

“对！”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陪着她就行了，记录她每天的状况，一个星期进行一次评估，一个月进行一次总结，一年下来一次大总结，包括更新合理的护理方案。”

姬士博眼睛下移，看着反着漆光的桌面。

小护士站在那里，不知道此刻是该离开还是该继续站着。

“能不能把你这两年记录的笔记给我看一下，”姬士博擡起头问道。

小护士吁了一口气，“当然可以，我马上去拿。”

“好。”

“6月5号，天气阴！今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想喝水。应该是今天中午的饭菜咸了，她很乖，一直在看书。晚上也在看书，有一个苏字我不认识，她还给我讲解了意思，睡的很早。”

“6月7号，天气阴！今天一天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书，而是站在窗前看风景。晚上看了一会儿《红楼梦》，这是她看的第二遍了，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看红楼梦。她没有回答我，睡的很早。”

……

“11月10号，天气雨！她很晚才起来，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因为今天她发烧了，额头有些烫还伴有干咳，但是她坚决不吃药，还发过一阵脾气；好在她愿意喝水，但是与平时喝的量相差了两杯。前一天晚上下了雨，我还陪她到院子里站了许久，她不愿加衣服，我也就顺从了，这是我工作的疏忽，晚上她咳嗽了，还安慰我说没事，今天睡的非常早，我陪至晚上十一点离开。”

……

“1月1号，天气阴！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梳洗好了，她说：新年第一天，我自己来吧！她还问我：想回家吗？我答：不想！她坐在窗边，看了大概两个小时的书，然后一直看着外面的风景。她依旧只吃了一些水果沙拉和青菜，陪着她一起看书，这是她第一次要求我和她一起睡，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着的，晚上她做了噩梦，我被惊醒了，她一直梦呓：妈妈，你等等我。”

姬士博翻了又翻，发现基本差不离，直到……

“6月6号怎么没有？”

“这一天不让记。”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这一天是她母亲的忌日。”

姬士博点点头，“那这一天她都会做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我们会陪她去扫墓。至于她说些什么，我们都离得比较远，所以不知道；晚上的时候，一般回来就会睡觉。”

“就这一天吗？”

姬士博没有继续翻下去，而是选择直接问。

护士点点头，“是的，只有这一天，其他时间都是正常记事。”

“我记得她有两次自残行为，而且都是6月6号，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就是因为有了这两次，才安排了陪护的护理人员晚上陪她，但是她不愿跟人一起睡，所以就住在她隔壁。”

“你是说，晚上还有一个人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