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2/2)
欺负就欺负吧。
他自作主张地伸手过去,轻轻地碰了碰赵音澜的杯子,然后一口闷。
咕咚咕咚。
赵音澜表情错愕。
这个场景和当初萧思越帮他挡王洛的酒时简直一模一样。
赵音澜的记忆回溯,心情有些复杂。
但是,萧思越确实需要发泄口,喝酒或许是一个能让他放下心理负担的选择。
两人很默契,一个不停地喝,一个抿唇倒,赵音澜大概知道萧思越的酒量怎么样,喝到后面,他按住酒瓶,眼神有点凶了。
意思是不让再喝。
萧思越身上的散漫劲爬了出来,没了白日里的正经,衬衫领口被他解了两个扣,袖口也挽了上去,露出有力的手臂。
开了包厢以后萧思越只是象征性地唱了几句,其余时间他都沉默地喝着,脑子里向的事情很多。
KTV内,萧思越看着屏幕上的v,耳边是嘈杂的背景音乐,他调了调伴奏的音量,眼神带了点醉意。
头顶五彩斑斓的光照进他眼睛里,黑瞳染上沉和迷离,他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有一种成熟优雅又忧郁的气质,此刻萧思越双腿交叠,黑休闲裤的裤腿处露出脚踝。
偶尔一个瞬间,赵音澜看到萧思越朝着自己看过来,眼神划过流光,带着勾人的魅惑和张力,好像能拉丝。
赵音澜很敏感,他逐渐意识到那样的眼神是带着危险性的。
但萧思越什么都没做,只是低头,在赵音澜不让他继续喝的时候,还刷起了朋友圈。
为什么不高兴?
明明状态里写着很开心的。
赵音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他也算是在还萧思越人情,毕竟萧思越之前帮过他不少忙。
今天但凡要是换一个人,换一个情绪,换一种邀请的说法,赵音澜都不会同意跟出来的。
但是萧思越的做法好像是一道方程式最完美的解,让赵音澜挑不出错,也找不到别的更优解。
所以即使赵音澜有点夜盲症,在黑夜里走路会提心吊胆,他也答应了萧思越。
“赵音澜。”萧思越突然开口。
他是有点醉,但还不至于失控发酒疯。
“赵音澜。”
他又喊了一声。
身边的人听不见,但萧思越动了动,赵音澜就看了过来。
萧思越揉了揉自己太阳xue,他窝在KTV的沙发上,仰头,露出喉结。
喉结上下滚动,赵音澜就知道,萧思越是在说话。
但是说什么?
赵音澜皱起眉,直觉告诉他,他应该拿手机出来转文字。
“我有一个哥哥,你知道吗?”萧思越问。
这句话翻译得很好,赵音澜看懂了,摇摇头。
不知道。
萧思越于是继续:“我哥哥比我大,大好几岁。是亲哥哥,一个父母生的。我大概六七岁之前,都是跟我哥哥还有外婆生活的。七岁之后,我哥被我父母接去大城市生活,我和外婆住在乡下。”
“但是我没想到那是我和我哥最后一次见面。后来他跳楼死了。”
“我很喜欢我哥,他比我爹还像我爹,并且一直很照顾我,他会和我聊天文和宗教。”
“你知道吗赵音澜,我非常,非常想念我哥,我不相信这样热爱生活的人会跳楼。所以跳楼这个具象,在我心里已经被妖魔化了。”
“我哥去世以后,一直到某个时间节点之前,我都常年在做噩梦。”
“梦里有个男人,没有脸。可是我知道,他就是我哥。”
“这个梦一直困扰了我很多年,我会梦到这个男人从各个不同的地方往下跳。天台,悬崖,直升飞机,屋顶,窗户,甚至站在我的头顶往下跳。跳下去以后,要么是脑浆四溅,要么是灰飞烟灭。”
“每次午夜被梦境惊醒的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亲眼见到过,还是幻想的。”
“后来,有一个时间节点出现,在这之后,我很少做这个梦,或者,梦的结局开始有变化了。”
“你知道这个所谓的时间节点是什么吗?”
萧思越说到这停了停,又用那道醉意澎湃的眼神看向赵音澜。
赵音澜眉毛轻轻地拧着,低头看着手机。
不管那么多了。
萧思越直接一把拽过赵音澜的手,然后用温热的指腹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
一笔一划。
赵音澜愣愣地看着萧思越的动作。
是“你”。
萧思越:“那个时间节点就是遇到你。”
“你解开了我的梦魇,可以这么说吗?”
萧思越叹了口气。
他闭着眼缓神,酒精开始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说话根本不考虑后果。
“你别说我矫情,我喝酒了,成年人在喝酒以后就有矫情的特权。”萧思越笑了一声。
他甚至还吊儿郎当威胁:“这事儿你敢说出去,我就跟你绝交。”
赵音澜感受着自己手心还残留的余温。
甚至,刚才萧思越写笔画的情景还能在他脑海里回放,动作很轻,刮着他的手心。
他低头,手指张开,就这么看着空白的手心。
是我。
这两章聊一聊萧二少